晚上十点过后,她打电话给汤曼珍,不接!给她发消息:[我把三科的考试重点放在你房间,你回来后一定要看啊!!!]放好复习资料,走出她房间,意外碰上外出回来的汤逸臣。他在美国读大学,回家过暑假当中。“ean哥,晚安。”段嘉玲笑道,然后垮下脸,“我真希望是jenny从外面回来了!明天就要考试了,我真服了她!”汤逸臣温柔地笑:“换个角度想,她心态是真好。明天考试加油。”段嘉玲躺在床上回味汤逸臣那声温柔的“加油”,不知道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想得她全身火热。闭上眼,入睡前给自己打气:为了ean哥的“加油”,明天我一定要考出三个完美的分数!这一觉,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睡梦中还老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痛,终于被痛醒了。睁开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闻到空气中的消毒水味:这里是……医院?我怎么进医院了?是半夜突发恶疾,被救护车拉来医院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段嘉玲在脑中发出四连问,抬起上身想坐起来,扯到后背的枪伤,痛得叫出声,身体倒回去,枪伤被压到,又痛得叫出声。旁边家属床上的沙谨衍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去看她,喜出望外:“老婆,你终于醒了!”她手术麻醉的效力早就过了,但一直不醒过来。医生说她应该是经历过神经高度紧张,大脑很疲惫,在睡觉,建议不要人为催醒,让她睡到自然醒。段嘉玲看着这位有点眼熟的靓仔,礼貌而疏离地小声提醒:“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婆。”(卷三完)十八岁我接下来不会要婚……沙谨衍一怔,笑了,吐出一道劫后余生的、庆幸的长气,在病床边坐下,牵过她的双手:“一醒来就吓唬我,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吗?我知道你肯定气得想把我扔到太平洋喂鲨鱼,气我没能保护好你,害你无故躺枪。我自己也很生自己的气,气我的无能,气我没能力救你,还要让你自救。等我们把伤养好,我任凭嘉玲姐处置好不好?嘉玲姐随便惩罚我,我绝无怨言!”段嘉玲全程皱着眉听他胡说八道,言语间还充满自责和赎罪感,感觉这个靓仔像是没治好就从精神科跑出来了。越看越像。大脑拉响警报,不敢轻举妄动,担心他发狂起来会伤害自己,精神病伤人可以免除刑法的喂!夫妻俩此时的思想完全在不同次元。一个以为她气得要把自己大卸八块,努力讨好,恨不得把自己搓圆捏扁送到她嘴边任她处置;另一个则以为他是精神科跑出来的神经病,琢磨着怎么才能在不刺激到他的前提下,安全地把他轰出去。沙谨衍见老婆只是皱着眉不说话,于是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抓起她的手往嘴巴贴去。手背还差05厘米就要和他的嘴巴亲密接触,段嘉玲终于看出他的不轨意图,花容失色,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喂!”,猛地抽走自己的手缩进棉被,呵斥道:“你再不出去,我要按呼叫器了!”关心则乱。此时的沙谨衍依然没看出老婆的异常,被她大声呵斥后,情感上很受伤,没想到老婆会生气到都不想看到他;理智上又很理解她无故遭此大难,对自己这么生气是应该的,只要不跟他离婚!“老婆……”“谁是你老婆!”段嘉玲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伸长手臂去摸索病床上的呼叫器。太高了,她躺着够不着,起来按,后背又太疼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后背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疼?沙谨衍看出她要干什么,体贴地说:“老……arlene,你要按呼叫器叫护士过来吗?我来按,你好好躺着别动。”伸手按一下呼叫器。护士站的护士端着药来到病房,放下托盘,拿起挂在墙上的病例,记录病人的清醒时间。段嘉玲赶紧说:“护士,这个男人,他一直在骚扰我!”护士闻言看一眼沙谨衍,看到他脸上的无奈和苦逼,轻笑,替他说好话:“沙太,你手术后一直不醒,沙先生好担心你哦。”天呐,我做手术了!no,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护士,怎么连你也胡说八道!什么沙太,我刚读完中三!这里真的是医院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要见我家人!”段嘉玲有点毛骨悚然了,忍受着后背上的剧痛,手臂撑着病床要起来、要离开这里!沙谨衍和护士,两对愕然的眼睛对视一下。“沙先生,我去叫医生过来,你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