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愿意卖身给你。”“婚前协议里面都是有利于你的条款,你当然愿意!我心里没着没落的,比跟黑涩会借高利贷还心慌。”沙谨衍对她的关怀虽迟但到,马上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抱住她:“不要心慌,有什么可慌的,签完你就把这份协议忘了,我们的生活不会改变。再说,协议里面还有那么多沙家承诺婚后给你的财富,你多想想这些好的方面,不要只想着协议对你的要求。”“那些财富又不是白给我的,我才没有多高兴。”“好哇,你光想着白拿钱,不想承担巨额财富需要承担的相应责任,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我可以承担责任,但责任太大了,让我很有压力。”“不要有压力,不管你婚后犯了什么错,哪怕你出轨了,我最多和你和平离婚,不会下死手整你的。”“那离婚后,仔归谁?”“你出轨,仔归我。我出轨,仔归你。”“如果我们双双出轨呢?仔归谁?”沙谨衍被她问得大无语,一迭声地炮轰:“什么烂问题!结婚后我们的日子得过成什么样,才会两个人都出轨?是我们的爱情太不堪一击,还是我们两个人的品德太不堪?连你ean哥那种婚前荒淫无度的男人,结婚两年都没出过绯闻。我当了二十多年老处男,你觉得我是一个婚后容易出轨的男人吗?”段嘉玲绷不住一乐,马上闭紧嘴巴严肃回来:“那你再说一遍上上句,我要录下来以防万一。”她真的拿出手机点开录音app。沙谨衍为了顺利把她押去签婚前协议,只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两个都有大病,今生请锁死谢谢。沙明辉算是一位比较低调节俭的香江大佬,除了七十、八十这种逢十的寿宴他会办一办,往年他连生日宴都不许下面的人筹办。今年的九十寿宴,沙家为他办得尤为高调、隆重。汤家父子今年有幸收到沙明辉九十寿宴的请柬,要知道,沙明辉七十、八十的寿宴,他们都没有被邀请参加。沙家的这一举动向外界释放了一个讯号,沙、汤两家要正式结成姻亲了。请柬精致的封面上,印着八个烫金大字:鮐背之禧九秩榮慶翻开请柬。左面写着:維公元二〇二x年,恰逢敝府慈親沙明輝老先生九秩晉壽,德高望重,福壽綿延。謹訂於吉日良辰,設宴共襄,祈望親朋雅聚,同慶鮐背之禧。右面写着:謹訂於:公歷:202x年2月x日時間:中午十二時整地點:香港君悅酒店七樓會所一號中菜廳兒子沙立仁兒媳姚影敬邀寿宴当天,现场人声鼎沸,星光熠熠,港岛政商娱三届名流齐聚,港岛排得上名号的家族全都来了人。上午刚过十一点,汤逸臣携妻子现身。宴厅门口摆着迎宾台。汤逸臣弯腰在签名簿上签好名字,把笔递给归静。前面的电梯门打开,孙氏夫妇携一双儿女从中走出。汤逸臣看到那朵小玫瑰,挑眉笑起。孙有玫见到他亦十分惊喜,带着灿烂的笑容向他小跑过来,精致的红底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清脆节奏,像一颗颗落地的玻璃珠,听上去格外分明。孙太觉得丢脸,在她身后低喊:“喂,rose!你不要那样子跑!”孙有玫只顾跑到男人面前,惊喜地问:“沙爷爷过生日,你怎么会来?!你们两家不是……”立即住了口,好险,好险,差点把“你们两家不是关系不好”这种没礼貌的话说出来。汤逸臣有意在人前与她保持疏离,笑容没她那么灿烂,只是客气地淡笑:“沙老爷子有给我发请柬,我就来了。”握住一旁归静的手,夫妻二人一起问候孙家另外三人,先他们一步走进喜庆热闹的寿宴大厅。孙有玫在后面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低头噘起嘴,高跟鞋轻轻踢了下地面。孙家四人分别在签名簿上签字。孙太小声教训女儿:“你进去以后不许再蹦蹦跳跳的,像只猴子,丢死人了。”孙有玫“哦”一声。孙太看她散漫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一定又被她左耳进右耳出了。哥哥孙有岑奇怪地问她:“汤总跟我们家极少往来,你刚才怎么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孙有玫:“我前年有参加他的婚礼嘛。”孙有岑:“参加个婚礼就变这么熟?”孙有玫:“你真烦,我本来就是社交达人。”小时候整天粘在自己屁股后的妹妹,现在嫌弃地骂他“你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