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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第1页）

他说的没错，纯手工定制一件婚纱，费钱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费时间，确实要早点开始找品牌方沟通、设计、制作。段嘉玲被他说动，点一下头：“好！那等我考完试，我们就着手准备婚纱。我要像永远收藏你给我签名的那件击剑服一样，永远、永远收藏这件婚纱。”沙谨衍抱住她，手臂箍得紧紧的，想摄取她身上的能量来驱散自己内心的不安。别害怕我是脑子有病，又……接下来的两周，段嘉玲开启战斗模式，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期末考试复习中。每天教室、图书馆、公寓，三点一线地旋转，脑子里想的都是“争一保二”，没去留意枕边人身上那些细微的不对劲。考完试后，她卸下千斤重担，周末心情很好地做家务。哼着歌，把师兄的几套西装拿出来，连同她自己的几件丝质衬衫和连衣裙，等下一起送到公寓大楼里的洗衣房干洗。送洗之前，把每件衣服的口袋都掏一遍，在一件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咦，vcent又生病了？”“上次发烧，这次又生什么病了？”“他最近身体怎么回事，老是生病？”段嘉玲把药瓶拿到眼前，仔细辨认瓶身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上面的字体很小，还有很多医学专业词汇。她看得有些费力，一个词一个词地辨认：“通过干扰微管的功能……阻止肿瘤细胞的分裂……”读到这里，声音猛地卡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抗肿瘤药！”不，不可能！使劲揉揉眼睛，把药瓶再拿近一些，缓慢地辨认瓶身上的英文药物说明。理智上，她很确定这就是抗肿瘤药。情感上，她告诉自己，她英文虽然不错，毕竟不是医学专业出身，或许一些医学专业词汇她没理解对。对，一定是这样！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这个微弱的可能性，段嘉玲飞快跑去打开笔电，在搜索框中输入药品名称，又急又慌，颤抖的手指让她频频按错字母。终于输对，重重敲击一下enter键。急切地点开一个搜索结果，飞快地扫视页面上的文字。越看，心越往下沉。点开第二个。点开第三个。……不管哪个搜索结果，都在反复告诉她同一个事实：这，确确实实，就是抗肿瘤药。所有思绪都被冻结，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段嘉玲呆呆地坐在那里，刚刚还充满阳光的内心世界，现在破了一个巨大、黑暗、深不见底的窟窿。泪水迅速蓄满眼眶，一滴，两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滩水渍。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vcent上次说自己发烧不舒服，应该是骗她的，他那是脑肿瘤复发，身体出现症状了。还有最近，vcent好像也不太有精神的样子。可是她呢？她满脑子都是成绩、排名、奖学金、炫耀，只顾没日没夜地复习。对vcent疏忽到，连他健康状况明显退步了都没看出来。段嘉玲自责地哭出声来，泪眼模糊中，给他发消息：[你脑肿瘤是不是复发了？]没发送出去，全部删掉，换成一句很日常的话：[你晚上要回来吃饭吗？]沙谨衍今天被其他公司的老总约出去打高尔夫，刚刚打完一轮，坐在场下看其他人挥杆。看到她的消息，笑了笑：[想我了？]段嘉玲哭得更大声，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对！我想你了！]自己现在还能这样隔着屏幕跟他说想他，万一未来他有个什么万一，自己想他了该怎么告诉他！沙谨衍笑意加深，只当是她考完试后放松下来的撒娇：[你考完试了，晚上我们出去约会庆祝一下。先去吃顿好的，然后找家视野开阔的屋顶酒吧喝一杯，欣赏伦敦夜景。我的安排怎么样？]段嘉玲一张脸哭得五官全挤在一起：[我们在家里吃吧。]晚上自己绝对会在他面前情绪崩溃、爆哭，不能在外面丢人现眼。沙谨衍觉得在家里约会有点单调，但也爽快地答应了：[好，听你的。]轮到他上场，给她发个亲吻eoji，放下手机，拿起球杆走进阳光中。时间在段嘉玲的悲伤中悄然流逝，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眼泪哭干了，嗓子也哭哑了，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双眸红肿不堪，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挂着小泪珠。就这样空洞地坐了会儿，她提了提精神，起来接着去做家务。做点事，时间会过得比较快。等下午他回来，一定要逼他把自己的病情如实交代，绝不能让他再用发烧之类的借口打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