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说话倒也还算清晰:「是废帝之子,谢琰所为。」
谢琰?卫国公脱口而出:「季氏给他生的奸生子?」
百姓们中间又是一阵骚乱,交头接耳着。
啧!
卫国公冷笑,谢嵘先前把这奸生子当宝,让顾家给他白白养儿子,还想要谋人家顾家的爵位,现在死在奸生子的手里,还真是天理昭彰。
他在这里暗暗念叨着,一抬眼就见谢应忱已经出去了,连带着顾大姑娘也快走没影了。他赶忙紧跟上,去了诏狱。
大理寺卿等人也紧跟在後头。
诏狱和顾知灼上回来时没什麽不同,谢嵘依然被关在地下二楼。
与他关在同一间的,还有谢璟,谢琰和季南珂。
若是人犯还没有定罪就死了,狱卒是有大过的,更何况,关着的还是废帝。狱卒一发现赶紧去请了大夫。
他们到的时候,大夫正在给他止血。
谢琰满手是血地缩在角落,一见到顾知灼他立刻冲了过来,拉住了铁栅栏,带着哭腔:「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打我的。」
谢琰鼻青脸肿,露在外头的手臂上,脖子上也有不少的青紫和掐痕,有新伤也有旧伤。
顾知灼看了一眼狱卒,狱卒忙道:「是废帝打的。小的们拦过。」
打得不重,他们也就没把两人分开关。
「是怎麽回事?」谢应忱问道。
狱卒面面相觑,满头大汗地跪了下来:「太孙,小的们没有看到。小的听到动静过来时就已经这样了。」
「我看到了。」
谢璟出声,嗓音沙哑:「父亲回了牢里不久就丶就清醒了过来……」
谢璟离得近,哪怕当时没有看清楚顾知灼动的手脚,回了牢里後,他还是从谢嵘的身上找到了那枚只剩下灰烬的符籙。
呵。顾知灼回以一声冷笑:「赶紧说,别罗嗦。」
看出来就看出呗,总不能把这件案子拖到年後。
谢璟坐在地上,低垂着道:「父亲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抓着谢琰就打,说是谢琰害他的。」
谢璟猜想,父亲兴许以为这和上回季氏用的巫蛊一样,便又迁怒了谢琰。
父亲这些天,把他和谢琰当作了出气筒。
他有时候还能劝一劝,但越劝父亲就越生气,动不动怀疑自己勾结了谢琰要害他。
「他打完谢琰就坐在角落里发脾气,一直在骂……」
「没多久,父亲累得睡着了。谢琰悄悄过去他身边坐,我没有在意,没想到,他竟捅了父亲一刀。」
「他刀是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是一把裁纸刀。」
当时,谢璟吓坏了,他冲上去推开了谢琰,发现父亲的胸口插了一把裁纸刀,父亲满身是血,当时就气息奄奄了。
「他打我。大姐姐。」谢琰的眼中蓄满了泪,可怜兮兮道,「我不是故意的。」
顾知灼轻声道:「公子,你还记不记得,长风临死前的诅咒?」<="<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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