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抑着怒火质问道:「大王子,你答应过我的!」
多棱冷漠地甩开了她,不屑道:「我只答应带你去大凉。至於别的……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会像谢璟一样,在你面前当条狗。」
季南珂威胁道:「你不想要图纸了?」
多棱回首去看她,就像一只草原中的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眸光凶恶。季南珂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下一刻,多棱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力道极大,手背青筋爆起,季南珂顿感一阵剧痛,窒息感如潮水感涌来。她张大着嘴,拼命想要汲取一丝空气,双手死命去拉多棱的手腕,试图掰开他的钳制。
「我错了。」她眼泪飈了出来,艰难道,「我错了……」
多棱把她甩在地上,只用眼角瞥了一眼,确认她没死,就不再理会。
季南珂双臂撑地,大口喘息,从下巴到脖颈一片通红,火辣辣的痛疼蔓延了开来,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从手臂流淌下来。
季南珂的眼中满是怨毒:
为什麽?
为什麽所有人都对顾知灼这麽好?
为什麽她非要和自己争。
自己已经把一切都让给她了,为什麽她连自己这最後的容身地也要夺走?!
季南珂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人拿在手里的火摺子。火焰燃烧着,跃动着,倒映在她的瞳孔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泥土,指尖发白。
多棱思量再三,同意了:「好。我答应。」
这把火点燃,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们能趁乱逃脱,但是,大启吃了如此大亏,无疑会和他彻底结下死仇,既然王上如今恨不得他死,他就不能再和大启不死不休了。
而眼下,顾知灼哪怕只是给他一天,也够了。
多凌再次试探道:「顾大姑娘会信守承诺吧?」
「当然。」顾知灼笑意更深,「大王子,一天後,我若是追上了你,我们凭手下的功夫见真章。若是追不上,你活着回了王城,和凉王拼个你死我活,对我们大启也只有好处。咱们来日战场上再见,也未尝不可。」
她按住蠢蠢欲动的猫头,挑眉反问道:「大王子,你说呢?」
多棱的戒备又淡去了几分。
她这麽直白陈述利益,倒是比任何保证,都要可信。
多棱抬手与她击掌,轻脆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双方各为其国,多棱的目中还是难掩一丝欣赏,作为草原勇士,对敌人的一种欣赏:「这趟大启,我算是没白来。」
多棱冲季南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顾知灼意会:「大王子带走就是。」
季南珂的生死,在她心中,连一个交易条件都算不上。
多棱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人熄灭火摺子。
「咪?」
沈猫的耳朵竖了起来,金色猫眼瞪的圆圆的。
季南珂趴伏着,眼中的仇恨如潮水涌动,几乎要把她淹没。她直勾勾地盯着火摺子,嘴角慢慢往上扬,无声地呢喃:「我不好过,你谁也别想好过。」
突然,她像是一头受伤的母兽猛扑了出去,身体用力撞在那个拿着火摺子的凉人身上。凉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火摺子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除了他们如今所站的这一小块地,到处都泼满了火油,是季南珂亲眼看着泼洒上去的。
无论火摺子到哪里,火必起!
火焰在空中摇曳,倒映着季南珂脸上的癫狂和扭曲,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顾知灼,刚刚为什麽没烧死你!」
「为什麽没杀了你!」
「为什麽这样你都不死!」
顾知灼几步上前,抬腿踹向季南珂的小腹。
季南珂闷哼一声,吃痛地摔了出去,後背重重撞上了胡同口堆放着的烂木,撞击的力道让那些烂木摇晃了几下,轰隆一声倒了下来,把季南珂压在了底下。
好巧不巧的,火摺子掉在了这堆烂木上。
火油大多泼洒在胡同口的周围,屋角墙角,堆满稻草的屋顶,到处都是,这堆烂木的表面也溅洒到了一些,火摺子摔下去的时候,火焰舔舐着木头上的火油,哗的一下烧了起来,噼里啪啦火光大盛。
晴眉惊呼出声:「大姑娘,火……火!咦?」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口唇半张。
「这?」
「报应呗。」
顾知灼的唇边浮起一抹愉悦的笑,理所当然地说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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