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争相扑过去给他当肉垫。
」父王。」
谢笙哭得不行,满头大汗。心想:父王不能出事,他还没给自己请立世子呢。
礼亲王焦头烂额地喊道:「忱儿,你快瞧瞧,他这是怎麽了?」
怎麽说倒就倒啊!被捅了一剑的承恩公还没倒呢。
这一出出的,宾客们看呆了,晋王府办喜事没算过黄道吉日吗?也有点太倒霉了。
花神医提着医药,看完了王妃,又赶紧跑来。刚一蹲下,那边在叫:「大夫,世子爷他丶他化了。
化了?
化了是什麽意思!
礼亲王受了太大的刺激,脑子反应不过来,傻呆呆地回过头。
「您别看了。」
谢应忱挡在他面前,扶着他坐下。
谢启云有一片袖子被承恩公扯了下来,露出了手臂,手臂上本来还有一半肉,森森白骨清晰可见,而现在,还不到短短的一盏茶,血肉像是融化的冰雪,化作了一滩血水,彻底变成了一堆骨架。
卫国公吓得直哆嗦。
他想着在三里亭时,顾知灼说的那些话,一声声「因果报应」像是闷雷在耳畔炸开。
卫国公偷偷摸摸地往谢应忱的身边凑了凑。
还好还好,自己不算太蠢,没有一条道走到黑。他打定主意,今天一步都不离开太孙,以後绝对忠心不二。
喜堂完全没有了喜气,乱哄哄的,下人们像无头的苍蝇,东跑西蹿。
落在地上的红绸喜布上,被踩出了一个个脚印。
阖府三个主子,晕了两个,死了一个。
满府贴着大红喜字,讽刺极了。
就连後院等着开席的客人也听到了一些动静,和相熟的窃窃私语。
别说是别人,连一向对外界比较迟钝的顾太夫人都有所察觉。
王府喜宴请帖是正而八经送到镇北王府的,太夫人喜热闹,又刚刚晋为王府太妃,正爱显摆着呢,顾知灼索性和顾知骄一块儿陪她来坐坐哄她高兴。
「灼丫头,这拜堂还没拜好?」
「这也太久了,不会是出什麽事?」
本来在内院,也不算是乾等着,能听听戏什麽的,有人陪着说话,还有人奉承,倒也不会等得烦躁。
只是从方才起,下人们变得行色匆匆,脸上一点儿喜色都没有。
「应该是。」
顾知灼弯起嘴角道:「下人们在收红绸。」
她冲着太夫人抬了抬下巴。
二层戏楼居高望远,太夫人眯着眼睛去看,远远的,挂在抄水游廊的红绸子全没了,丫鬟婆子们正用长竹竿把挂着的红灯笼取了下来,又罩上一层白纱後,再挂上去。
「死人了?」太夫人惊了。
府中的一盏盏红灯笼被陆续罩上白纱,远远看着,就仿若白浪层层涌来。
「谁死了?」
「真是不吉利。」
「难怪迟迟没有拜堂。」
交头接耳的声音接踵而来,还有人暗暗不满地喊着「晦气」。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