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想了想,许是觉得不太保险,又补充道:「这样,咱们把婚期提前,你与念姐儿一同嫁进来。亲家你代替念姐儿拜堂就可以了。」
「开丶开什麽……」承恩公想说让他别开玩笑了,可他这一脸认真的表情怎麽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承恩公吓傻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扭头就跑。他跑得跌跌撞撞,生怕再晚一步,就会被人绑着去拜堂。
「父王。」
谢启云哑着嗓子,想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谢启云倒是没有承恩公这麽抗拒,对他来说,只要能够活下去,别说是假拜堂了,真拜他也不在乎。
晋王目视着承恩公渐渐远去的背影:「云儿,你放心。」
三里亭时,承恩公不想让孙念嫁,後来还不是乖乖地替孙念写了婚书。
至於现在,他不答应。自己也有法子让他答应。
总得试试。
承恩公的後背被盯得毛毛的,一直到冲了晋王府,他才松了一口气,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很快就被盯着的重九传回到了顾知灼的耳中。
顾知灼已经回了镇北王府,她倚在观水亭的美人靠上,一边喂鱼一边听他说。
重九向来面冷话少,讲故事也不如晴眉有意思,可哪怕说得再简洁明了,顾知灼一听到他说承恩公跑得跟被狗撵了似的,就往谢应忱的肩上一趴,笑得不可开支。
顾以灿默默地把一碗鱼食全洒了下去,鱼儿一窝蜂的涌过去,摇头摆尾。
「喵呜!」
猫眼瞪得圆乎乎的,小爪爪跃跃欲试。
顾以灿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坐到了妹妹的另一边,他拉着她的双肩,把她的脸朝向自己这边,又抬起胳膊轻轻一压,让她伏在自己身上。
这下,满意了。
顾知灼笑得愉悦:「你接着说。」
「承恩公出来後,先是回了府,没多久,三皇子也进了承恩公府,待了一个时辰季南珂找来了,两人才先後出来。」
顾知灼靠在哥哥的身上,吃着哥哥喂到嘴边的果子露,她舒坦的懒得费脑子,直接问道:「接下呢?」
「接下来,承恩公会来求旨,让我派人去凉国迎亲。」
谢应忱的声音刚落,有管事来禀说,怀景之来了。
怀景之上门只为了一件事,便是承恩公登门求见,为的是三皇子和亲西凉,迎娶一事。
他奉上了承恩公的摺子,说道:「承恩公还候在门口没走。」
顾知灼很应景地拍手:「公子说对了。」又指使着顾以灿给自己剥了个龙眼,「公子要用过晚膳再回去,他想等就让他等着。」
谢应忱颔首,示意他去传话。
谢应忱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摺子,并道:「多棱大王子是如今凉国的的第一继承人,但是,凉王却更想把王位给自己的儿子。」谢应忱在凉国待的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对於凉国上下各种人际关系了如指掌。
他把摺子给两兄妹看,笑着说道:「多棱既然对大启用了离间计,唆使皇上把岳父的性命拱手相送。我们也可以依样画葫芦。」
顾知灼眼睛一亮,和顾以灿对视一眼。
顾以灿手指微弓:「你是说……」
「我会亲笔写一封信给凉王,他只要让多棱来送亲,把多棱送给我,由我处置,大启就不撕和书,五年内不主动和凉国开战。」
第183章
顾以灿打算一两年後,趁北狄尚未休养好之际,征伐北狄。
大启朝的国力,绝无可能两边同时开战的,朝廷若是把所有的资源全都倾斜给镇北军,五年内都不可能再和凉国开战。
所以,这个条件与其实说是一个交易,倒不如说是在「以进为退」。
「江午说。」顾知灼眸色微暗,缓缓地跟哥哥复述着江午说过的话,「多棱和皇上约定,大启把爹爹交给他除掉,西凉愿十年不再犯境。」
「呵。」
她唇齿间溢出了浅浅的笑声:「如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似乎是感觉到她压抑的心绪,猫的两只爪子扒在她的肩上,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顾知灼把它抱在了怀里。
「喵呜。」
顾以灿:「凉王会答应?」声音里没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和爹爹一起去了西凉,最後,让爹爹独自埋骨於此。
「会。」
谢应忱笑了笑,温言与他解释道:「一来,凉王想除掉多棱已久,不过碍於凉国传统,他不能这麽做。毕竟他自己的王位也是从他兄长处得来的,而且,他的王后还是多棱的母亲。借刀杀人,借大启除掉多棱,这个条件只会正中他下怀。」
「二来,凉国在岳父手中大败,与北狄一样,没有三五年是难以养回来的。我让姜有郑枕兵边境,作势宣战,这一个月来已猛攻几回,趁乱打下了边关三城。凉王如今怕是摸不清大启的兵力和意图。只要这信措辞强烈些,他也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