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最後的防线在这一刻崩溃了。
「皇上密旨,命国公爷把西凉逼退回加兰河以西,拿下西凉边境七城。」
「这道密旨是由国舅爷亲自带去西疆的。」
顾知灼慢慢回首。
「接到密旨後,国公爷决定立刻追击,不让凉国有整兵的机会。」
「当时我在国公爷麾下,是丶是斥侯。」
斥候……顾知灼闭了闭眼睛,慢慢地转过身。
斥侯决定着行军路线。
斥侯先探,大军随行,若是斥侯故意瞒下了沼泽……
「你故意引了大军去沼泽?」
「不是!我没有。」
江午用力摇头,「我发现行军路上有沼泽後,我们就被人偷袭了。」
「我和常人不一样,我的心脏在右边,侥幸没死。我听得懂凉国话,我听到他们在说凉国大王子多棱主动给皇上去了信,说动了皇上除掉镇国公。作为交换条件,凉国愿意递交降书,十年不再犯境。」
「凉人走後,我从尸堆里爬了起来。我本来想去禀报国公爷的,但是……」
差点死过一回,江午特别怕死。
「要国公爷命的人是皇帝,就算国公爷能躲过这一次又怎麽样,他能躲得过下一次,再下一次吗?」
现在回去,只会陪着国公爷一起去死。
於是,江午犹豫了。
「所以,我偷偷地跑了。」
江午捂着脸,冰冷的圆牌贴在了额头上,生锈的表面刺得他皮肤隐隐有些痛。
「我从西疆逃了回来。」
「我没有背叛,我是不得已的。
一口气把话说完,江午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唯有肚子大的有些出奇。
小乞儿不屑地看着他。
平时对着娘和他又打又骂,这会儿倒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出了,呸,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夭夭。」
谢应忱唤了她一眼,两人目光相对,顾知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退後了半步。
公子从来不会插手她做事,所以肯定有原因。
「江午?」
江午小心翼翼地抬头。
江午不认得谢应忱,但是,能够轻易注意到他的贵气和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你有两个选择。」
江午看到他轻轻启唇。
「一是,临阵逃兵,斩。」
江午打了个哆嗦,嘴唇颤得厉害,连求饶都不敢。
「二是……」
谢应忱故意停顿了片刻。
「孤送你去承恩公府。」
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