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
顾知灼拱了拱手,一派喜气洋洋。
晋王气得脸色发青,扬手朝她冲了过来,重九更快一步,拔剑出鞘,站在了顾知灼的面前。
听她的话,乖乖磨着朱砂不插嘴的谢应忱抬眼看了过去,唇间溢出了一声冷哼。
晋王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的巴掌抬在半空中,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顾大姑娘别开玩笑了。」晋王的嗓音冷的像是含了冰渣子。
顾知灼慢悠悠地摊了摊手:「我说了合婚不吉,王爷都不信。怎麽?王爷倒是敢把世子交到我的手里。」
晋王的心凉透了。
他确实不敢。
他和顾家的仇是解都解不开的。
可是,除了太清观,他还能有什麽指望?
儿子的模样他已经不敢去看了,一天天吊着命而已。
就连自己,哪怕是用了最好的伤药,也只能让伤口的血渗得慢一些,再这样下去,他还能活几天?!
晋王站在院子中间,和顾知灼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儿。
他沉吟再三,唤道:「真人……」
顾知灼打断了他,只道:「王爷既不信我,又何必要我师父为您费心。既要又要,这不好。」
她笑吟吟地说道:「王爷若是信我,那就让世子爷娶了承恩公,也让我瞧瞧您的诚意。」
「说真的,如此一来,保管世子爷能多活上半年。」
「可谓是,天赐良缘。」
她压根不理晋王越来越黑的脸色,指了指自己,骄傲道:「我,人称,神算子。我说的绝不会错。」
胡搅蛮缠!晋王运了运气,实在忍不住去,拂袖道:「走。」
「王爷走好。」
他脸色铁青,小厮们抬着竹舆拐了个弯,小心翼翼地跟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观主温和的冲顾知灼笑了笑,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也跟了出去。
晋王越走越快。
长风死了,哪怕他没有被牵连,也被日日夜夜的反噬折磨的看不到生路。
各种情绪交杂着堵得他胸口发闷,压根没有注意到正从竹林那里走出来的清平,观主倒是看到了,默不作声地对着他摇了摇头。
清平往竹林後头藏了藏,等到晋王走远了,赶紧回小跨院。
他才不要和晋王撞上呢。
晋王父子满身都是黑黢黢的晦气和阴邪。
要是缠上他,非要他去给他们俩做法事什麽的,自己修道这麽久修来的功德也完蛋了。清平进了小跨院,把门关得死死的。
他心有馀悸地问道:「师父,晋王父子该不会是来找您的吧。」
「让我打发了。」顾知灼抬了抬下巴,「保管他不敢再来。」
等下再让公子派几个人悄悄守着。
清平夸道:「还是小师妹机灵。」
师父修的是天心派的道,治病救人是他修了八十年的道心,若晋王真是苦苦相求,师父不能不救,不然会毁了道心。
清平也搬了一把小板凳过来坐下,看着谢应忱磨朱砂,他摸摸下巴道:「再磨细点。」
「清平师兄,你今儿是去京城了吗?」
清平闻言回头说道:「是啊,你怎麽知道。」
京里有人请他去看看风水,他一大早就去了,忙了好几个时辰,又饿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