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待她远不如从前,她也只能压着脾气。
她略略抬眼,长睫轻颤着,一颗泪珠挂在了睫毛上。
「殿下,我……」
「殿下。」
雅座的门被敲响,卫玖开门进来,正好打断了季南珂未说完的话。
他抱拳道:「皇上下旨,立储君了。」
谢璟双肩一颤,捏着酒盅的手指猛地一紧。
临街的喧闹声更响了,季南珂快步过去推开了窗,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跳得极快,喉咙发紧。
「立太孙了。」
「快去看!衙门前已经下了公告。皇上复了辰王太孙的名位,立为了储君!」
「真的啊?」
「不信的话,你们去衙门问啊,官府派了人在那里,给我们读呢。」
「我去看看!」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顾大姑娘果真是天命福女,辰王一下聘,就被立为储君,太神了。」
季南珂紧紧地捏住了窗沿,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殿下。」她回首焦急地说道,「您听到没,皇上圣旨竟立了辰王为储君,您……」
谢璟面无表情地灌下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季南珂心思微动,不可思议道:「您丶你早知道了?」
谢璟不置可否,又灌了一杯。
他当然知道!
三天前,谢应忱在含璋宫里,当着他的面,用一方断墨威胁逼迫了父皇。
完全不似众人所知的温和无害,他就像是原形毕露的野兽,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展露出了獠牙和利齿。
而自己在他的面前,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不止是自己,连父皇也是。
他眼睁睁看着父皇先怒後惧,对谢应忱连声喝骂,咆哮,威胁,最後又化作了无能狂怒。
从小到大,父皇在他的眼中,都是那麽的高大英武。
哪怕有废太子珠玉在前,最终得了这把椅子的,也还是父皇。
可这麽厉害的父皇,却被谢应忱逼得走投无路。
父皇被迫答应了。
谢璟本以为父皇只是口头答应,肯定还有後招,谁想当天就真得下了立储圣旨。
谢璟道:「他竟然忍到现在。」
季南珂:「什麽?」
谢璟没有回答。
谢应忱是三天前就拿到圣旨的,他竟然忍到现在才让人宣旨?
是为了顾知灼?
他是想让世人都以为是因为顾知灼的福运,为他谋得了这储位?<="<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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