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抬起头,向着周围围观的香客们露出了完美的笑。
「不一样。」
卫国公先笑完,又低头轻声道:「我和老宋你不同,没你机灵,一开始就择对了主。我要是现在再不争不抢的,以後想争都没得争了。」
「而且吧,我瞧着,顾大姑娘确实是个有大福气的。」卫国公感慨道,「辰王刚回来时是什麽样,现在又是什麽样。」
当时,谁都以为谢应忱活不过几载,而且只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像一只笼中囚鸟,艰难求存。
而现在,才区区几个月,他离金銮殿上的那个位置,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回到当时,谁又能想得到。
「我呀,就是自作聪明。」
卫国公恨不能回去拍自己一巴掌。
「老宋,你还记得不,太祖皇帝的起居注上有记载,玄心真人羽化时也出现过漫天霞光。」
他悄悄用手指了指天:「说不准这还真是顾大姑娘的缘故。」
围观的香客越来越多,卫国公没敢再接着窃窃私语,他向着香客们微微颔首,笑得仪表堂堂。
「善信,这边请。」
观主在前头为他们领路,领着他们到了後山的小跨院。
无为子亲自相迎。
他一身崭新的道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连一根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他年岁已高,须发皆白,投手举足间,道袍衣袂飞扬,仙气飘飘,让人望而心生敬畏。
谢应忱和他们说过老道的身份,如今见连清平真人都以弟子的姿态恭敬的服侍在侧,心里更加的紧张,连忙回了全礼。
谢丹灵悄咪咪地和顾知南躲在一旁看,见他们进了堂屋,两人脚步轻快地回了顾知灼的屋子里,雀跃地笑道:「灼表妹,外头好多人,把小院子都快围满了,全是香客。」
「好热闹。」
「礼部尚书可会说吉祥话了。对吧,南南。」
顾知南连连点头:「一串接着一串,肯定背了好久。」
「还有卫国公,把自己打扮的跟马一样。」谢丹灵比划道。
女孩们噗哧轻笑,热热闹闹。
下聘时,需要有姐妹陪着。
因顾知灼住在道观,顾知骄她们昨天也跟着住了过来,连谢丹灵也溜出了宫。
顾知灼端坐在圈椅上,油亮发黑的乌丝披散在肩头,她面有病容,胸口持续不断的剧烈疼痛让她显得无精打采,病怏怏的。
「大姐姐,你坐着累的话就靠一会儿。」顾知骄仔细而又体贴,拿了个迎枕让她靠着。
谢丹灵噙了一口水:「我们再去看看。」
阿蛮也想去,谢丹灵牵着她的手,一块儿往外跑,阿蛮欢快地咯咯笑着。
她们时不时地回来说道:「礼部尚书总算是把吉祥话说完了。」
「师父收下婚书了。」
「礼亲王妃往这里过来了。」
阿蛮:「来了。」
谢丹灵这下也不再出去,没一会儿,礼亲王妃在嬷嬷婆子们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顾知灼在圈椅上欠了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