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礼亲王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谢家的小子,堂堂的太孙,日後指不定要登上那个位置御极天下的,怎就落了个要给人冲喜的地步了?
这将来史书会怎麽写?!
他只觉得当头一声雷,炸得脑壳子嗡嗡作响,嘟囔着:「你还不如入赘呢。」
「也成。」
「不成!」礼亲王啪啪啪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想都别想。」
罢了罢了,冲喜就冲喜吧,总好过入赘。
气归气,他还是挺担心的:「顾家丫头怎麽了?」
早上时还挺精神,把皇帝气得吐了一地,还差点中风。
「真病了?」
「是。」
「那得多找个太医好生瞧瞧,别信那些江湖术士的。王妃,本王的帖子呢,快把太医全都叫去镇北王府。哎哟,这丫头怎麽说病就病了呢。」
「夭夭是道门中人。」
对哦。
「若是叔祖父不愿意,那……」
「行行行。」
礼亲王赶紧答应了下来,「本王去,本王去!日子定在什麽时候?」
「九月初十。」
「初十?」礼亲王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你聘礼备下没?」
「定下日子後就先来请您了。」
礼亲王总算是满意了,打发他赶紧去忙,自个儿让人去叫把礼部尚书叫来,宗室下聘还是有一些规矩和仪制的。
但一想,自家小子是去冲喜,从前宗室里肯定没有这样的先例,照抄都不行。
礼亲王捂着隐隐泛痛的腮帮子,这仪制该怎麽来,得逼着礼部尚书去翻翻古籍,好好想想。
冲喜也得冲出皇家风范!
谢应忱起身告辞,等再亲自登门去请了宋首辅为媒人後,他脚步匆匆地回了府。
九月初十,时间确实有些赶。
聘礼谢应忱其实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一件件都是亲笔写亲手挑的,准备了一百二十八抬,如今还差了几抬。谢应忱不想退求其次随便糊弄,一回府就先去了库房。
王府的这几间库房,是父亲的私库和母亲的陪嫁。
曾经被一并没入了皇帝的私库。
他当日从宫里搬出来时,皇帝为了彰显大度,把这些全都还给了他。
一听说自家公子准备去下聘,王府的人一个个全都喜气洋洋的,怀景之也跟过去帮忙,捧着库房的册子,帮着挑选聘礼。
几乎忙到三更,谢应忱终於把聘礼都备齐了。
他拿出一张崭新的大红色洒金帖,亲手把聘礼单子誊写了过去。
怀景之一边整理核对,一边问道:「公子,需要摆宴吗?」
「摆。」
「是。」
怀景之乐呵地应着:「属下去理个名单。」
他们家公子终於快娶到媳妇了!
别人家像公子这般年纪的,早就儿女绕膝,唯有他们家公子,屋里空空,整个府里都没有一点儿热乎气。
本来嘛,也习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麽问题。
但是,自打顾大姑娘时不时往这儿跑以後,又是布置宅子,又是安顿人手,府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热乎了起来。
他不会管家,原本无论是他们,还是那些内侍婆子们,全都过得糙极了。像衣裳什麽的,都是管事一次性从成衣铺子里采买上几套,分发下去。穿在身上,要麽太大,要麽太小,要麽太热,没几件合身的。
顾大姑娘来了几回後实在看不下去,特意叫了人进府,上上下下,每个人全都单独量体裁衣,不止是暑季的,连秋季和冬季的衣裳也全都备好了,甚至还送了几个厨子来,负责粗使杂役和婆子们吃食。
像张平如今看到顾大姑娘,脸都要笑歪了。
但凡下去问问,只要说顾大姑娘快过门了,保管上上下下喜笑颜开。
就连公子是去冲喜的也没人在乎。
谢应忱誊抄好了聘礼单子後,怀景之也草拟好了一份名单,谢应忱看了一遍,让他拿去镇北王府,和镇北王府的宴客名单对一下,别冲撞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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