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谢琰被接回来後,谢璟时刻担心父皇会一时兴起,真的立谢琰为太子,为了这件事,谢璟和季南珂争吵过几次。
谢璟上了銮驾,问候着皇帝的身子,说着一些贴心话,面上满是忧色。
皇帝也露出了清醒过来後的第一个笑容,一派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銮驾从宫门出去,正在午门奋笔疾书,侃侃而谈的学子们,也注意到这天子排场,纷纷回首注目。
明黄色的华盖,还有随行的禁军内侍,一看銮驾里头坐着的就是皇帝。
众人不由为之一惊。
天知道,他们在这里从一开始的静坐,到後来的献策,都已经过去多久了,皇帝还是头一回露面。
对了。不止是头一回,皇帝带着他的奸妇回宫的时候,他们也见到过一眼。
这麽久了,皇帝对於他自己与臣妻通奸一事,都没有自省自查,对他们送进去的劝君书,更是连半点表示都没有,如今出来,莫非是觉得风头过去了?
学子们面面相觑,他们并未忘记自己在这里静坐时的初衷,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投向銮驾。
被这麽注视着,皇帝也有些後背发毛,他问道:「这是怎麽了?」
他现在脑子还不是十分清楚,和季氏有关的那一段记忆,就跟在梦中一样,相当的不真实,每每他想仔细回忆,又不免会想起季氏溃烂的脸,忍不住一阵反胃。
这吐着吐着,唯一的好处是,他越吐越清醒,不会再突然对季氏和她生的那个野种恋恋不舍。
他只隐约还记得,自己带季氏回宫的时候,这些学子们就在这里闹了。
那还是大暑天。
现在都九月了,他们怎麽还在?
「父皇。」谢璟小心翼翼地回道,「是为了季氏。」
皇帝沉默了一下,随即把銮驾拍得啪啪作响,仿佛是终於找到了错处一样激动不已:「谢应忱就是这样监国的?」
「任由他们在这里胡闹,不管不问,有失颜面。」
谢璟也觉得不妥,曾找过谢应忱,心平气和地与他商量,怎麽让学子们离开,然而谢应忱并没有听他的。
皇帝冷哼,他拉着谢璟手,慈爱地拍了拍:「璟儿,你得强硬一些,你才是朕的儿子,名正言顺,不能让谢应忱这乱臣贼子给左右了。」
璟儿脾性好,待人过於宽厚,不如谢应忱狡诈,诡计多端。
所以,自己病後,璟儿才会让人轻易压制。
谢应忱有什麽资格越过璟儿,代君摄政!?
「朕想过了,你手上没人不行,亲军二十六卫,朕把府军卫给你。」
禁军三大营,亲军二十六卫是皇帝的底气,府军卫有前後左右四卫,按制每卫五千六百人。也就是两万馀人。
谢璟脸上一喜,激动的不知说什麽好。
他先前还因为皇帝偏爱谢琰怨过,嫉妒过,现在想想,实在愧疚不已。
皇帝精神不济,说完这几句话也有些乏了。
銮驾在学子们中间驰过。
一走远,学子的声音终於憋不住了,有人问道:「出什麽事了?」
他们最初还以为,皇帝要麽是为了他们的劝君书来的,要麽是来驱赶他们的,谁知皇帝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直接走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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