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和宋首辅一块儿往里头走,印辛领着他们进去。
「我也去看看。」顾以灿方才没看够,「你去吗?」
「不去了。」
她再进去,礼亲王得哭给她看。
顾知灼晃了晃杯中的果子露,舒服的靠在软乎乎的皮毛上,小内侍呈上了新鲜切好的水果,碗边放了一支小银叉。
这麽舒服,谁还进去看皇帝吐啊吐的,难闻死了。
「那我去啦,回来跟你说好玩的。」
顾以灿也偷溜了进去。
「大姑娘,您要不要听小曲。」小内侍殷勤地问着,「教坊司有新出的曲子。」
顾知灼差点想说好。然而还有最後一丝理智管住了她的嘴。
皇帝在里头吐啊吐的发癫,她在这里听小曲,真的没事吧。好歹要装装样子?
於是,顾知灼艰难地拒绝了。
见小内侍有些失望地耷拉着脑袋,顾知灼就道:「帮我去瞧瞧里头怎麽样了。」
好嘞。
小内侍愉快地眉眼弯起,脚步利索的走了。
礼亲王还没有让人宣扬,所以,哪怕或多或少听闻一二,大大咧咧跑来的也不多,只有几个重臣以请安名义过来看看。
陆陆续续有人进去。
小内侍时不时出来禀道:
「皇上吐完了。」
「皇上看到辰王,又生气了。」
「皇上斥责辰王勾结礼亲王,问礼亲王,辰王给了他多少好处。他都已经是亲王了,还能让他当太上皇。」
「礼亲王气坏了,掏出了打王鞭。」
「……」
「喵呜~」
熟悉的猫叫声响起。
顾知灼一抬头,见是沈猫踱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了,向它招了招手,又让小内侍去拿些小鱼乾来。
沈旭得到消息最早,来得最晚,他迈进门槛,背光而来,大红色的衣袍,金纹勾勒出的绣纹,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顾知灼抱起猫,福了福身。
「督主。」
内侍们恭敬地见礼,盛江上前为他解开披风,立刻有小内侍在一旁双手接过,带下去薰香。
屋角的香炉里换上了新的香料,压着含璋宫里那股子酸腐味。
圈椅上铺好了雪白的皮毛,待他坐下後,有小内侍端来了金盆伺候他净手,打扇。
这排场大的。啧啧。顾知灼喝了口果子露,拿小鱼乾喂猫。
「督主,您进去瞧过没。」
她拿着小鱼乾的手略微抬高,逗得沈猫用两只後腿站着,小爪爪向着小鱼乾一勾一勾。
顾知灼隔着茶几往他的方向凑了凑,眉飞色舞地道:
「是时候了。」
「可以让晋王出来了。」
「您能不能让皇上深信,季氏行事,是晋王在背後撺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