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
皇帝在含璋宫,里里外外伺候着的都是内侍。
「然後呢。」顾知灼单手托腮,兴致勃勃地追问着。
「皇上的表情好玩极了。」
晴眉眉飞色舞:「皇帝大发雷霆,一下子要把季氏挖出来,挫骨扬灰,然後还吐了,好像恶心到不行。」
季氏到了最後,脸上全是红疹,还流脓。
皇帝惯爱美人,怕是回想起来,有些接受不了吧。
反正吐着吐着总会习惯的。
「但吐完以後,他好像又糊涂了,抱着谢琰哭他可怜,谢琰吓懵,什麽话都不敢接。没多久,他又让人把谢琰拖下去打死。像是丶像是一个人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似的。好奇怪。」
「那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脑子还糊涂着,等到想明白了,也就醒了。」
皇帝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顾知灼并不意外。
祝音咒是因长风而来,无论是谁,他们得到的符籙都是长风亲笔所绘。长风如今正受反噬,祝音咒也会渐渐失效。
皇帝自然而然会清醒过来。
就是这个时机有点意思。
顾知灼若有所思,明亮的凤眸中带着一种跃跃欲试。
这丫头又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了。顾白白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是不是该把晋王放出来。」
「嗯?」
「就是……」顾知灼赶紧双手捂嘴,黑漆漆的双瞳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在自家府里就这点不好,过於舒坦,太没警惕心了!
顾白白含笑看她,眸子温柔的不得了:「所以,东厂围了晋王府是你的主意。」
不然也不会随随便便说出,要不要放了晋王这种话。
好嘛,朝上吵了这麽久,弹劾都弹劾了几轮,所有人都以为是沈旭在排除异己,趁乱夺权,谁能想到主谋就坐在这里。
顾知灼嘿嘿笑,眼神飘忽。
顾白白:「……」
「东厂怎麽了?」
伴随着清朗的声音,少年迎着光踏了进来,与顾知灼相似的眉眼中带着不羁的笑意。
「三叔父。」
顾以灿拱手见过礼,咧嘴一笑,阳光灿烂:「顾夭夭,我回来啦!」
「顾灿灿!」
哎呀呀,回来的正好,再不回来她就得招了。
顾知灼扑了过去,夸张地围着他转了一眼,对着他挤眉弄眼:「铁矿山怎麽样,有没有什麽好玩的。」
「没什麽好玩的,不过,库房里堆积了不少原石,正好咱们用得上。」
顾以灿说得轻松,但随便听听也知道,事肯定没有那麽轻松。<="<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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