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灼仰起脸来,笑得甜丝丝的,目含星辰。
回首的时候,又带着嘲讽般的冷意,她故意吓唬她道:「对了。季姑娘,你那天在午门吐了血吧,你的好运气,是有代价的哟。」
「有空记得多去看看长风~」
「祝你,长命百岁。」
谢璟:!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环抱着季南珂的双臂。
但很快,在见到季南珂惊魂未定的神情时,又无奈地轻轻一叹。
在季南珂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目光追随着顾知灼的背影,直到她和谢应忱说说笑笑地下了城墙。
被打扰了看星星的兴头,顾知灼有些不太开心,不过,在谢应忱带着她去庙会走了一圈,买了花灯,又吃了好多好吃的後,心情立刻转好了。
逛完庙会,等到回府的时候,已快到亥时。
顾白白等在仪门口,见他们俩回来,逮着就是一顿训。
不过好在有太夫人在,太夫人对於突然从国公太夫人变成太妃,还是接受的相当良好,琢磨着去昔日的手帕交那儿显摆显摆,一听到顾知灼挨训,连忙站了出来,袒护道:
「王府多显摆。这是好事,你怎麽还训上了呢?」
「要是她害怕了,怎麽办?女孩子家能在娘家待几年,以後嫁出门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苦!」
「你不心疼心疼她倒也罢了,还训她。」
顾白白:???
这话说的,好像娘嫁过来吃了很多苦似的,她这麽说,爹知道吗?
「不会。」谢应忱保证道,「祖母,以後她训我。」
顾知灼回首对他笑。
太夫人满意极了,她这个孙女婿果真有眼力劲。
太夫人喜欢一个人,最好的表示就是送东西:「忱儿,我这儿有几块田黄石的印石,一会儿让灼丫头拿给你玩。」
「我给祖母刻一个镇北王太妃的章,祖母以後宴请时可以用。」
「好好。」太夫人更满了,「我还有寿山石,和鸡血石的,都给你……」
顾白白努力想扯回话题:「还有东厂……」
「来来来,灼丫头,我明日去平安伯府上看戏,你帮我挑挑哪套头面更好看,翡翠的不错,玛瑙的也好鲜亮。」
「再给我选套衣裳。」
「我现在可是太妃了,得穿得和从前不一样。」
太夫人对着她使眼色,顾知灼愉快地挽着她去了里间。
顾白白:「……」
这丫头,他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挡不住眉眼间的笑。
有她和灿灿,顾家终究还是重新立了起来。
「忱儿,你若不急着走的,去我书房一趟。」
谢应忱应诺起身,主动去推轮椅。
顾知灼帮着太夫人挑好了首饰和衣裳,一连几天太夫人约了好多个局,几个孙女轮流陪她出去显摆了一大圈。
勋贵的太夫人,老夫人们岁月静好,看戏喝茶,说着谁家儿子不懂事,谁家媳妇最孝顺。
朝堂为了晋王和沈旭之争,闹得腥风血雨,不可开交,弹劾沈旭的摺子堆满了文渊阁。
而沈旭仿佛是故意与人对着干,命人多抄了两个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