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顾知灼:「……」
她当然认得这是圣旨!
他是来宣旨的?祖母和三叔父知道吗,都没来,怕是不知道。
一般来说,宣旨怎麽都得全家都到场吧?门房也没说啊。
做事好随便呀。
盛江的手都快举酸了,圣旨到面前了都不接的,这位顾大姑娘绝对是头一人。
沈旭大发善心地解释了一句:「你想要的。礼亲王替你拿下来了。」
顾知灼凤眸一亮:「您早说呢!」
礼亲王还真够意思,说好了三天就三天。
「督主,」顾知灼的眼尾一挑,捏着边边角角把圣旨提了起来,又抖了抖上头的猫毛,狐疑道,「您这圣旨该不会是从猫窝里拿出来的吧?」
「对不对,沈猫?」
「喵呜。」
沈旭不耐烦:「不爱要,就扔了。」
「要,怎麽能不要呢,我好不容易讨来的。」顾知灼笑吟吟地说道,「您是没瞧见,礼亲王抠门的很。讨这个爵位真不容易。」
她弯了弯嘴角,笑得眉眼弯弯,格外愉悦。
以皇帝现在脑子不太清楚的样子,其实就算她直接跑去他面前拿顾琰换爵位,他说不定也是会答应的。但这麽一来,势必会惹得宗室和勋贵中的争议不断,毕竟是大启第一个异姓王。由礼亲王出面可以省去不少的事。
完美。
沈旭单手托腮,似笑非笑地打量她,说道:「告诉本座,你是怎麽样厚颜无耻,巧舌如簧,哄得那老头一心一意的为你谋划。」
这三天来,礼亲王连消带打,以退为进,沈旭看在了眼里,尤其是得了圣旨还没让皇帝仇恨上顾家,礼亲王也真是用了心。
啧。顾知灼瞥了他一眼,什麽叫「厚颜无耻」,会不会说话啊?
「我是就事论事。」
沈旭呵呵冷笑,摆明了不信。
顾知灼耸耸肩,她展开了圣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沈旭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把玩着手腕上玉牌,等得满脸不耐。
圣旨晋镇国公顾家为亲王爵,封号镇北王,世袭罔替不降等,掌虎符,驻守北疆。
顾知灼的嘴角染上一抹浅浅的笑,这个爵位本就是顾家应得的,从曾祖父到祖父,再到爹爹叔伯姑母他们,他们的功绩不应该被埋没。
想让顾家守江山,总不能什麽好处都不给吧。
「辛苦督主跑这一趟。」顾知灼欠了欠身。
她坐在下首,把圣旨放在了茶几上,见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顾知灼疑惑道:「您还有什麽事吗?」
「顾琰。」
「对哦,我忘了!」顾知灼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让琼芳去把顾琰带来,「什麽都不用带了,进宫後什麽都有,咱们顾家哪里比得上宫中的用度。」
说完,她朝着沈旭一笑:「对吧?」
沈旭:「呵呵。」
顾知灼充耳不闻,打发了琼芳下去,好奇心作祟地问道:「会有册封吗?」
「你希望有吗?」
「我希望他永远无名无分,不入玉牒。」顾知灼两手一摊,坦然地说道,「别看我,我没这麽好心眼,会去盼着顾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