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谢应忱把她拉远了一些,然後从衣襟中把一块玉牌拿了出来,小小的玉牌上头顾知灼亲手刻的平安符,用红绳串起挂在谢应忱的脖子上。而如今,小玉牌断成了完整的两半。
顾知灼仔仔细细地看他,双手按着他的脸颊,上上下下又摸又看,只有一撮发丝被热浪烫得卷了起来,其他毫发无伤。
她松了一口气,紧绷心弦一放松,差点瘫软下来。
谢应忱扶住了她的腰,笑道:「我带了这麽多的平安符,怎麽会有事呢。」
他又解开腰间的福袋给她看。
「师兄画的这些一点用都没用。还是你给的有用。」
顾知灼凤眸中泪水充盈,湿润润的。
谢应忱故意逗她:「我现在霉运结束了吧?」
「你明天问问猫就知道了。它要是给你一巴掌,就说明没事了。」说到这里,顾知灼自己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额头贴在了他的胸口。
谢应忱轻拍她的後背,转移她的注意力道:「江潮好像快死了。」
咦?
顾知灼立马转头,就见有一条烧焦的椅子腿好巧不巧地从他的喉咙扎了进去,他双目圆瞪地躺倒在地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荷包。
鲜血从他的伤口往外流淌,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了。
顾知灼捏住谢应忱的手,心有馀悸。
她扫了一圈郑四等人,只有一个兵卒被砸伤了肩膀,郑四龇牙咧嘴的甩着手,似乎是手背沾到了火星。
顾知灼一边看,一边被谢应忱拉着往前走。
水龙局也终於赶到了,十几个官兵从前头冲了进来,动作利索地开始灭火。
小楼为了让客人们欣赏到花园中最佳的景致,背靠池塘而建,小楼的周围多假山,少花木。也幸好如此,都烧成这样了,火势也没有蔓延开来。
就算什麽也不管,等烧完了,自然也就止了。
「烧完就烧完吧,重新盖一个就是。」
作为天熹楼背後的当家,顾知灼还是有底气说这话的,叮嘱赶过来的掌柜的道:「性命要紧,不要勉强。」
掌柜的连连应是。
「前头的客人们都已经疏散了。」
四下凌乱,谁也没有注意到,从江潮脖子伤口中流出来的血,向着同一个方向流淌。
「顾大姑娘!」
说话间,礼亲王在前头大叫起来:「你快过来瞧瞧,卫国公不好了。」
顾知灼交代了一句「备个大红封给水龙局」,便拉着谢应忱一起过去。
卫国公被救出来的时候,顾知灼稍微看过一眼,身上只有一些烫伤,好像是因为衣裳上沾着酒,烧起来的。不过,兵卒把他背出来还算及时,扑灭了火後,没有大碍。
他甚至还清醒着,除了呼吸声有些重,咳嗽不止,四肢无力疲软,脉象上也看不出会有什麽旧疾复发。
但区区还不到一盏茶,再去看,他已双眼无神,半张着嘴,嘴唇青白,呼吸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短。他的双手放在脖颈上,手指紧紧地蜷曲着,绷得紧紧的。
「丫头,他刚刚突然喘不上气来了。」
礼亲王急得不行,催促道,「你快看看他。」
之前,礼亲王也发现他的呼吸有些急,刚刚从火里出来,呛足了烟,呼吸急些很正常。但是没多久,突然一口气上不来,他张大了嘴呼吸,然後就越来越不好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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