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扑愣了好几下都没有抢到。
他想要爬起来,又被兵卒一把按倒在地。
火浪还在翻滚,气息灼热,衬着他的面容更加的狰狞丶可怖。
「求求你还给我。」
他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带着泣声低低哀求。
「这是我借来的气运的。」
顾知灼一把扯开荷包的绳结。
「别动!」
「不要!」
「我的,我的!」
江潮厉声尖叫,顾知灼充耳不闻,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折成三角的符籙。
符籙是鲜红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拿在手里粘粘乎乎的。
毫无疑问,这张符籙曾在血里浸泡过。
顾知灼动作熟练地把符籙展开,鲜血色的符纹跃然纸上,一条条符纹扭曲丑陋,和顾知灼平日所学的完全不同,毫无疑问,就是祝音咒。
江潮眉眼中带着癫狂,他眼角布满了血丝,也不知是血还是火光的倒影,衬得双眼腥红,歇斯底里的仿佛随时都会暴怒而起。
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顾知灼看了一眼燃烧着的小楼,他们距离足有百馀步,熊熊的火浪,依然灼烤的人汗流浃背。
空气中不断地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破音。
水龙局还没有到,小二们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招呼着客人们先离开。
小楼在大火中摇摇欲坠,顾知灼当机立断:「郑四公子,先带走。」
郑四示意兵卒过去拖江潮。
江潮见状,顿时激动了起来,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这麽大的力道,兵卒的手刚一伸过来,他就一口咬了上去,上下牙齿绷得死死的,卡在了皮肉里,就像是要硬生生地把肉给撕下来。
三五个兵卒过去拉人都拉不开。
顾知灼只得又跑了回去,拿着荷包和符籙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潮松开嘴,鲜血从嘴角流下,呆滞的目光跟着荷包而动。
「给我……」
他爬到顾知灼跟着,再次朝她伸出了双手。
「谁给你的?」
顾知灼一边问,一边示意兵卒找机会把人打晕。
「说了,我就给你。」
「不说,我就撕了。」
「我说,我说!」顾知灼手中攥着的仿佛是他的命,江潮直挺起背来,急急道,「是一位真人……」
「继续。」
江潮不知道这「继续」是什麽意思,他双目瞪大,瞳孔中倒映着那张鲜红色的符籙,嘴里想到什麽说什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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