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个!?卫国公好不容易控制着脸上没有露出异样:「才丶才十一个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
「真的?」
「真的!小老弟,你要相信老哥。这满京城,谁家没打死过下人。」他故意把语调放轻松了,「老弟,你叫什麽?」
男人拿着火摺子的手慢慢垂下,迟疑道:「江潮。」
「原来是江老弟呀……」卫国公盯着他的火摺子,「你家奴婢是犯了什麽错?」
「借运。」
「借运?」卫国公有点听不懂。
「我买他们回来,就是为了借运的……」江潮冲卫国公张开五指,「一个人花了五十两,说好了生死不论的!」
咔嗒!
匕首撬动了窗鞘,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潮警惕地回头去看,卫国公趁机爬了起来,想要去抢他手中的火摺子,可他喘得厉害,一口气没回上来,又摔了回去。
砰!恰在这时,窗户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阳光一下子照进了这略显昏暗的室内。
一个侍卫翻窗而入。
「你骗我!」
江潮暴起了一声被愚弄的尖叫,他一把抓过卫国公,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掐在卫国公的喉咙上。
卫国公快喘不上气来了,整个人软趴趴的。
「不许过来!」
江潮把火摺子凑近了卫国公,迸出的火星烧着他的一缕发丝,发出「嗞啦嗞啦」的声音,浓烈的烟雾呛得卫国公咳嗽不止。
他的脸颊都咳红了,虚弱不堪地直摆着手:「别过来!」
撬开窗的是礼亲王带来的侍卫。
见状,侍卫犹豫地停下脚步,请示地看向外头的礼亲王。
撞门破窗的声响,早已把周围雅室里的人都给惊动了,如今窗户一打开,浓烟弥漫,呛得众人咳嗽连连。
「王爷!」侍卫喊道,「里头着火了!」
礼亲王急得团团转:「卫国公呢,卫国公还好吗?」
「国公爷他……」
「放我走。」
江潮扯着卫国公靠近窗边,逼得侍卫只得从窗户又翻了出去。
江潮把火摺子丢到地上,又拿出了一个瓷瓶,他用牙把瓷瓶的塞子扯掉,一股浓重的火油味散了出来。
「不然,就一起死。」
礼亲王连声答应:「好好好,放放放。」
咳咳咳。
浓烟越来越重,从靠着池塘的栏杆向外弥漫,不一会儿,便笼罩住了这个雅致的小楼,烟雾缭绕,顾知灼走在抄水游廊,一回首,就看到漫天浓烟,几乎遮住了头顶的一大片蓝天。
「公子,」顾知灼惊呼道,「不会是走水吧?」
「是小楼那儿,你看二楼,有火光!」
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麽一晃眼就着火了!
「礼亲王还在。」谢应忱敛目道,「我们先回去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