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士兵们齐齐应声,翻身上了马。
晋王他们不是谢应忱带来的,他走自然也不需要和其他人打招呼。
顾知灼也不知道两人是怎麽说的,谢应忱上了王星的马车,相谈甚欢。
只要公子愿意,和谁都吵不起来。顾知灼一点都不担心,率先策马而行。
他们一走,其他人傻眼了,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就连卫国公也脸色不佳的一走了之,最後还是谢璟过去,焦头烂额地拉开了打作一团的晋王和承恩公,冲着承恩公训斥道:「舅父,够了!」
随後,又安抚着晋王道:「王爷,有什麽事回京再说,得给世子先找个大夫才是。」
晋王拿着从承恩公的手里抢回来的断掌,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他扶着崩溃的儿子上了马车,冷言道:「姓孙的,本王绝不会善罢干休。」
承恩公的手里还残留着那种粘糊糊的触感,在身上擦了又擦。
晋王没有打,没有骂,这阴戾的眼神反而让承恩公的心里发慌。他硬着头皮,嚷嚷道:「别想吓唬爷,爷可不是让人吓唬大的。」
谢璟火大:「舅父!你别闹。」
啪。
晋王放下了马车的车帘。
马车从谢璟身边驰过,一句话都不说,显然是连谢璟也一并记仇上。
承恩公不满道:「殿下,您瞧瞧他目中无人的样子,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够了,舅父。」谢璟板着脸,「先回京,回京再说。」
谢璟头都大了,但凡承恩公能收敛一点点,也不至於落得这样的局面,和晋王结上仇,他现在还有脸来叫嚣?
不想要这个姑爷,大可以回京以後再退亲,晋王总不能硬逼着孙念嫁吧。
非要弄成这样。
结了死仇,舅父除一时痛快又讨得了什麽好?!
谢璟时常觉得自己周遭的一切,都不顺。不止不顺,还像是一团乱麻,怎麽理不清。
他也都跟着陷在了里头,快要窒息了。
谢璟忍不住去看顾知灼的背影,她策马而行,乌发飘扬,一身红衣有如火焰一样的耀目。
镇国公刚刚出孝的时候,她所面临着的,远比如今的他所面对的局势要复杂的多。当时,她是怎麽走出来的?一步步的走到现在的?
「殿下,璟儿啊。」承恩公还以为他在生气,小心地说道,「好好好,舅父听你的,我们先回京,这总成了吧。」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留下了长长影子,但谢璟手脚冰冷,他依然还留在原地,而她,却已经走到了望而莫及的地方。
顾知灼策马而奔,连迎面而来的风也带着愉悦的气息。
她让齐拂率兵归营,自己直接回了京城。
王星说要去跟太夫人请安,马车索性直接拐进了镇国公府。
「大姑娘回来了!」
门房的婆子一见到她回来,喜滋滋地进去禀报。
「告诉太夫人,王家表哥和公子来了。」
门房利索地应声,热络地招呼道:
「表少爷,大姑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