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啦!」
谢丹灵握拳击了一下掌心,恍然大悟道:「你你你,你喝酒了?」
「喝了。」
「喝了多少?」
顾知灼比划了一下:「一壶。还有点点醉。」
她晃了晃头,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就有些晕乎乎的,所以,托了沈旭送她回来。
这酒入口香甜,後劲倒还是挺足的。
「很好喝。」顾知灼愉悦地眯眯眼。可惜,沈旭没告诉她是在哪儿买的。
「喝酒都不带我。」谢丹灵气鼓鼓地说道,「亏我还以为和你天下第一好呢,你太让本宫伤心了。」
她嘟着嘴,别过头去,又悄悄地往顾知灼瞥,全身上下都像是写着:快来哄我吧。
顾知灼掩嘴一笑,熟练地换了话题:「季氏死了。」
啊!
谢丹灵的肩膀轻颤了一下。
顾知灼:「我现在好渴,好想喝水,有没有好心人给我倒杯水。」
「好心人来了。」
谢丹灵体贴地给倒水,摇着她的双肩,娇滴滴地追问道,「快说嘛。」
顾知灼喝完了水,指指自己道:「扇风。」
谢丹灵拿起一边的团扇,屁颠屁颠地给她扇扇。
顾知灼从姻缘符说起,把宫里的事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包括在午门时,万嬷嬷对着季南珂的句句控诉。
全说完,又喝了一杯水,终於解了口中的乾渴,她说道:「所以,就是咎由自取。我算的真准,对不对?」
恩恩!谢丹灵把团扇一扔,给她鼓掌。
「我打小住在宫里,各种争宠的事就没少见。你不知道,那些娘娘们争起宠来,花样百出。唱歌跳舞什麽的早就不稀奇了。有的时候还会故意让孩子生病,她们不太会折腾皇子,倒是挺舍得公主的。」
「我那个四皇姐,打小病歪歪的,三天小病,十天大病,一个月里没每几天能看到她在外面走动。四皇姐的亲娘是丽嫔的宫女,难产死了,四皇姐打小是丽嫔养大的。丽嫔在外头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私下里,又凶又坏。」
「四公主?」
「是呀。四皇姐又是个软性子,谁都能欺负一把。愁死我了。」
顾知灼没记错的话,上一世四公主和亲凉国,皇帝为了安抚或者奖赏丽嫔,晋她为了丽妃。
凉国素有父死子继的传统,四公主嫁的凉王死了後,又改嫁了继子。
一年後,凉国起了内乱,元帅斩杀凉王,自立为王,四公主又嫁了新王。
从和亲,到「病逝」还不到三年,死时也就十八岁。
顾知灼暗暗叹息。
谢丹灵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季氏太蠢了,竟会听信季南珂的怂恿。」
「她要是在镇国公府能安份守己,至少吃喝不愁。就算是进了宫,只要她不听季南珂,日後最多也就是不得宠而已,皇后娘娘这人吧,对後宫的嫔妃倒也不坏,全都按份例来,也不会故意苛待谁。」
她两手一摊:「两条路她都不选,非要选一条死路。」
顾知灼用力点头,表示她说得都对。
「现在人死了,还留了个儿子……」谢丹灵想到了一件事,「对了,顾琰呢,顾琰怎麽办?」
说到顾琰,顾知灼就是懊恼,早知道季氏死的那麽快,上回就一块儿打包卖给皇帝了。
顾知灼双手托腮,迟疑道:「我在想,是给礼亲王,还是给季家。你说呢?」
谢丹灵认真得陪她一起想:「叔祖父应该肯花银子。」
「那我再等两天?」
主动找上门卖不出好价钱。
「可以可以!」
酒劲又上来了,顾知灼打了个哈欠,迷糊地靠在谢丹灵的肩上:「丹灵表姐,你要回宫吗。」
谢丹灵扇着团扇的手顿了一下,语调有些低沉:「父皇他,会不会有事?」
「皇上他没事。」顾知灼肯定道,「如今季氏死了,姻缘符解不开,皇上沉迷季氏,闹着要追封皇后,立太子,举国服丧什麽的。礼亲王只能暂时借『生病』让他远离朝堂,其他都好,有太医日日请平安脉。」
「那我不回去了。」谢丹灵闷闷地说道,「其实我知道,父皇他一直都提防娘……娘是有妃位,又有王家在後头帮衬,可日子真的不好过。哎。」
当然,顾知灼扯了扯嘴角,若皇帝对姨母和表姐有一分真心,上一世她们俩也不会早逝了。
「你陪我多住几天好不好?」谢丹灵挽着她说道,「等到星表哥来了,我再回宫。」
顾知灼点着头,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灼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