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灼从罗盘中抬起头来,肯定地说了一句:「她活着。」
「姐姐……她活着?」
沈旭微不可觉地低喃,下一刻,他陡然暴起,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在哪儿?」
顾知灼不在意地拂开,说了一句:「你等一下,这里不方便说。」
见她要走,沈旭一把掀开车帘:「抓住她!」
啊?
顾知灼只是从马车的後头绕了一圈过来,就听到他要抓她,连跟车的锦衣卫都已经朝她逼近过来。
她莫名其妙地扬了扬眉。
脾气真坏。
顾知灼自行上了马车,指指外头,示意人来人往,不方便说,然後大大方方地在他的对面坐下。
沈旭:「……」
顾知灼用了很直白的话说道:「卦象显示。此人命运多舛,身负血海深仇,曾有几次陷入死地,还……」她多少有些难以启齿,「还遭遇过凌辱。」
沈旭睫羽垂下,一把攥紧了衣袖,平整的没有一点儿印痕的衣服,一下子变得皱皱巴巴。
「她……」
沈旭十指轻颤。
记忆里,他最後见到姐姐,是在被她蒙晕後,藏在山石缝里的时候。
他四肢瘫软,动弹不得,亲眼看到姐姐被一群男人拖走了。
沈旭的呼吸顿时有些急促,眼尾布满血丝,阴戾的眸中透着森森寒意,浑身带着狰狞的气息,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剥皮抽筋那种。
「咪?」
连猫也感觉到了,安份地趴在他的膝盖上,舔舔爪子。
沈旭摸出了挂在腕上的白玉牌,攥在掌心里。
在能动了以後,沈旭就朝着他们拖走姐姐的方向去找。他拼命的找,拼命的找,找了一天一夜,最後只找到了撕碎的衣裳,和一滩一滩的血。
沾血的脚印一直蔓延到了山崖边。
山崖上的脚印更乱,在崖边有一块断裂的石头,石头上还残留有半截脚印,脚形不大,污泥和血印出了鞋底的梅花纹。
当年,他和姐姐的鞋子全都是娘亲手纳的,姐姐的鞋底是梅花纹,他的鞋底是竹叶纹。
娘亲的手艺,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再後来……
一想到後来的事,他的眼底充斥着血光。
沈猫把小脑袋贴在他的脸上:「咪呜。」
难得的,他没把它推开,猫高兴极了,得寸进尺的在他的脸上舔了舔,留下了自己的气味。
「她……」
沈旭艰难出声,他的喉咙涩涩的,「她还好吗?」
天池的磁针一动不动,顾知灼掐算着说了四个字:「沦落风尘。」
沈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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