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让他来治,他最多也只是能把王爷救醒,後半辈子肯定得瘫在榻上。
道医的手段这麽幻妙吗?周老大夫打算找个道观好好求教一番。
「小友,百汇穴更适合用曲针法。」
「曲针法?」顾知灼没听说过。
「是我这些年无意中发生的,我给你看我的银针。」
周老大夫兴致勃勃把怀里的银针拿出来。
他的银针和寻常的不同,针头极扁,有一个小小的肉眼极难察觉的弧度,需要用手指触摸才能发现。
「我是细针。」
顾知灼也把银针给他看。
她的银针极细,细若发丝。
周老大夫眼睛一亮,对对,细针确实很适合用在头部,不过长针细成这样,很容易折弯。
一老一少说得热络。
谢璟心烦意乱,下意识地就想问问顾知灼後面该怎麽办。
但是谢应忱就坐在她身边,眉眼柔和的听她说着一些谢璟完全听不懂的话,好像永远都不知厌烦。唯独在谢璟想要靠近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闲人勿近」的目光。
谢璟:「……」
不知道为什麽,他的心里堵的很,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等出了礼亲王府,谢璟才发现自己实在冒昧,没有和王妃道别,甚至连世子都没有说上一声。
哎。
谢璟叹了一口气,对跟着的小允子说道:「先回宫去。」
这次的事情又没有办好。
他好像什麽事情都办不好。
「先不回宫了,你去叫卫玖来见我。」
卫玖是他的心腹,作为一个还没开府的皇子,他手上能用的人不多,卫玖是最忠心的一个。他叫来卫玖吩咐了一番,也就两天,谢璟的手上得了六页纸。
他一一看完,无力地靠坐在椅背上,久久没有动作。
「殿下,」小允子瞧出他心情不好,小心翼翼道,「季姑娘约了您今日看戏,您还记得吧。」
谢璟掀了掀眼皮,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在哪儿?」
「畅音楼在。」
谢璟把几张纸全都揣进怀里:「那就去吧。」
畅音楼是和香戏楼并立的京城的另一大戏楼,因为季南珂更喜欢畅音楼的戏,谢璟从前常常陪她去。谢璟也知道京城里的人都在调侃他,说他整天跟在一个女子的罗裙後头,唯一个女子的命是从。
从前,谢璟对季南珂一心一意,他并不在意,而现在,谢璟发现自己的付出也许并不值得。
季南珂若在意他,就应该想过,一旦巫蛊的事曝光,把父皇带去庄子的他也是同罪。
她还是做了。
谢璟心烦意乱地出了宫,一直奔到畅音楼前,勒住了马。
季南珂在二楼他们常坐的雅座向他挥了挥手,笑颜如花。
谢璟什麽反应都没有,把缰绳丢给小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