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会待你好的。」
当官的人家都好面子,他们先私奔,生米煮成熟饭,她家就不得不把她嫁给自己。
为了脸面,肯定会陪上大笔嫁妆,供他到他平步青云那一日。
聘则为妻,奔是妾,等到他金榜题名,给周仅诺一个妾就行了,他这样的才华人品,只要有了功名,连公主也娶得!
张秀才越想越美,接着哄道:「我娘天天都在盼着你进我张家门。」
「对了,你的包袱呢。」
他左看右看,见她两手空空,心里多少有些不喜。
不过,三白眼滴溜溜的一转,他发现了站在周仅诺身後的晴眉,激动地心想:这应当是他日後的通房丫鬟了吧!
怎麽就只带了一个啊。
张秀才握住了周仅诺的手腕,深情款款地说道:「尽管你没有带嫁妆,我也不会嫌弃你。我娘给我们准备了红蜡烛,今晚我们就洞房花……」
「咪呜!」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周仅诺甩了甩自己的手,两眼空洞地喃喃自语:「娘说的没错,我肯定是中邪。」
要不是中邪,怎麽会看上这种满脑子歪心思的人。
夏夜的凉风迎面拂过,吹散了周仅诺脑中的最後一丝混沌,她目光清澄,彻底没有了那些乱糟糟的迷恋和茫然。
周六郎提了大半天的心,在听到巴掌声後终於放下了,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这一巴掌打得张秀才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对着周仅诺砸过去。
「呀!」
周仅诺吓了一跳,她来不及躲,只得双手掩面,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慢慢放开手,就见张秀才高举起的手臂被晴眉一把抓住。
「贱人,放开我!」
「我是你姑爷,你一个贱奴敢对姑爷无礼,信不信我让你主子把你打死。」
他还当晴眉是周仅诺的丫鬟,大声地叫嚣挣扎。
顾知灼从巷子里走了过来,她一直走到周仅诺身前,直截了当地问道:「符是谁给你的?」
「符。」张秀才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什麽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你放在花灯里的符。谁给的。」
张秀才的脸刷得一下就白了,再回想起那一巴掌,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心虚地嚷嚷道:「没有!你们弄错了。」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恨恨地心道:周仅诺也是踩低捧高,趋炎附势的女人,他对她这麽好,她也能轻易变心。
明明那个人说过不会有人发现的!骗子。
「我不知道。」
张秀才咬牙不认。
他也熟读过律法,一旦认了,轻则革去功名,重则狱禁流徙。
但只要不认,周家绝不会去报官。周家女儿差点就和自己私奔了,他们要是敢闹上公堂,自己就胡说八道,谁都别想要脸!
「晴眉。」
顾知灼使了个眼色,晴眉捏着他的手腕往地上一丢,她在东厂待了这麽久,逼供的手段多少还是学过一些的。
比如猫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