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
周夫人闻言简直要哭出来,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麽过来的。
周仅诺亲着猫,头也不抬:「我私奔了,它怎麽办,吃不到新鲜的鱼儿和羊奶,没有丫鬟照顾梳毛可不行!它还这么小。」
「姐姐怎麽能舍得把你一只猫留在这冷冰冰的府里呢,要是把你带走,姐姐更舍不得你过苦日子。」
她咬了咬牙,毅然道:「为了你,姐姐不走了!」
「咪~~」
小团子的嗓音更软了,吐出粉嫩嫩的小舌头。
顾知灼的拇指按在她的额头上,飞快地又画了一个符,然後掸了掸衣袖,回首笑道:「治好了。」
周夫人默默地看向了儿子,听听诺姐儿说的那些话,这丶这没治好吧!?
周六郎扯了扯她的衣袖:「不私奔就好。」
好吧。这样也行。这些日子被折磨的,周夫人对女儿的期盼已经降到很低很低。
喜欢猫儿,总好过一心惦记酸秀才。
「顾大姑娘,太感谢你了。」周夫人提心吊胆道,「诺姐儿回去後还会不会再犯。」
上回清平真人做完法事回去後,女儿也正常过几天,很快又故态复萌。
「灼儿,你诊脉时,发现了什麽没?」无为子考校似地开口了。
顾知灼先是普通的诊脉,从脉象来看,周仅诺身强体健,後来她用了太素脉法来断周仅诺的运向。
「周姑娘神魂有亏,运向很不连贯,像是被强行改变过。从富贵荣华变成了一生坎坷,夫贫妻贱。」
周六郎啪打开摺扇,用力扇了起来,想要扇走心中的烦躁。
无为子颔首。
这个小徒儿,他费的心思最少,但是悟性最好。
祝由术学了没几天,也用得似模似样。
祝由术可以是诅咒,也可以是祝福。
小徒儿用了「诅咒」之法,让周家姑娘把这段不该存在的相思之情转到猫儿的身上,变为了爱宠之心。
「周善信。」无为子慈眉善目,态度和善地说道,「你是在哪儿看上那位张郎的。」
「庙会。」
周仅诺回答的很肯定。
对於和张郎如缘份天成一样相偶,总是回荡在她的梦中,让她念念不忘。
她面容含笑,回忆道:「那天,我六哥带我去庙会玩,我看到了在卖纸扎灯笼的张郎,他容貌俊逸,才华横溢……」她丝毫没有留意自己说来说去都是这两个词。
「他……」
周仅诺有些记不清张郎长什麽样了,好像和庙会当天卖字画的书生也差不多。
算了。容貌不重要。
「他才华横溢,扎的灯笼我很喜欢,就过去买了一盏,他说把灯笼送我。」
无为子问道:「灯笼还在吗?」
「在。」周夫人脸色难看地说道,「她就放在她闺房的床头,不许人动。」
「能取来吗。」无为子捋须道,「贫道怀疑灯笼上有祝音咒,影响了周善信的神魂。」
祝音咒?!
顾知灼呼吸一滞,脑子嗡嗡作响。
爹爹的骸骨和魂魄在西疆时,就是被祝音咒镇压的,差点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