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海先一步从御书房里出来,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急。
是他的愤怒,他的急切,他的草率成就了顾以灿,也把他自己逼到了如今这般退无可退的境地。
「龚提督。」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抬首就见谢璟脚步匆匆地从宫门的方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太好了,你还在。」
「殿下?你怎麽回来了。」
谢璟抚了抚胸口,平息着呼吸,急急忙忙道:「粮草丶粮草让人劫了。」
龚海:「……」
谢璟留在营里等粮草,结果龚海刚走不久,粮草全丢了,一车不剩。
他这个皇子其实应该留着主持大局的,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继续留着实在尴尬,就索性和刘光明说来向龚海禀报。
「哟?」
「粮草也丢了啊?」
从後面走过来的顾以灿兴灾乐祸地说道:「龚提督又想说这是本世子去抢的?」
「哎,本世子真是分身乏术呀。」
第98章
龚海脸色森然,目含戾气。
顾以灿以身为饵,勾住他所有的注意力,那个领兵的一定是顾以灿极为信任的人。除了黎清,千机营还有两个校尉,会是谁!?
只要找出这个人,他还有机会翻盘的。
谢璟来回看了看两人,惊疑不定。
「十日,本世子等你的好消息。」
顾以灿笑着说完,甩袖扬长而去。
他径直出了宫门,站在宫门前左右看了看,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面前,坐在车辕上的秦沉冲他打招呼:「顾世子。」
「阿沉,休沐跟我们跑马去不去?」
「去!」
「好,算你一个,不带你家公子。」说最後一句话的时候,他掀帘钻进了车厢。
谢应忱的唇角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丢了一个水囊过去。
顾以灿抄手一接,打开水囊,咕噜噜地一口气喝完了一大半,他抬袖一抹嘴,往谢应忱的对面一坐,从荷包里拿出了肉乾啃。
行军打仗留下的习惯,他的身上往往会备上些肉乾,这样在长途奔袭时,就不用总是停下来吃东西了。
他在宫里待了一晚上,就靠这些肉乾来填肚子。
马车开动了。
谢应忱重新给他倒了杯热茶,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和有礼:「你右手边有点心。」
顾以灿打开食盒一看,嫌弃道:「没热乎的吗?」
「没有。」
嫌弃归嫌弃,吃归吃。
在军营待久了,顾家向来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把宫里的事一说,单手托着下巴:「气成这样,够了没?」
「够了。」
谢应忱话锋一转,问道,「秘道的隐匿性如何?」
顾以灿挑眉看他:「妹妹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