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灿未及弱冠,就已经能够拉开三石弓,手臂的力量岂是常人能比的。
「顾世子,你别冲动。」
谢璟拉不开,劝不了,急急忙忙地要去追,又想起了什麽,缩回脚步飞快道:「顾大姑娘,粮草的事我可以想想办法的,你让顾世子别任性了,父皇近日心情不好,会触怒圣颜的……」
「你也滚。」
「你!」
简直不识好歹!谢璟「砰」得一声,把门用力关上。
刚关上,又打开了。
谢璟板着脸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地上扫了一圈後,在八仙桌底下找到了那张绢纸。
他快步捡了起来,宝贝地拍掉上头的脚印,往怀里一塞又走了,这一次没有再回来,只有外头外头急而又急地下楼声。
归娘子不安地抱着琵琶,眼帘低垂,遮住了她那双极美的桃花眼。
顾知灼温言道:「归娘子,让你受惊。」
归娘子轻轻抬眸,眸色有如水流荡漾:「奴家无碍,姑娘可要继续听曲儿?」
见她颔首,归娘子轻拨琵琶,乐声有如滚珠落玉盘。
「大姐姐。」顾知微欲言又止。
她想说,她们不要买珠花了,她有银子可以给千机营。
但归娘子还在,有些话又不能说,急得她想跺脚。
顾知灼让琼芳重新去拿个琉璃杯来:「有大哥在,少不了你们花戴。」
龚海是想借着「抢粮草」一事发难,把千机营收拢回禁军,千机营是京畿唯一一只不属于禁军的军队,早已是许多人的心腹大患。
拖欠粮饷什麽从始至终都只是个由头。
龚海想要激怒他们。
他们也就让他「如愿以偿」。
等这次事了後,顾知灼打算和妹妹们好好说说这其中的关键,形势日益复杂,镇国公府的孩子不能什麽都不懂。
「大姐姐。」
「你们快过来看!」
顾以炔凭窗而望,见顾以灿已经把人拖了出去,回头兴奋地招呼她们来看热闹。
悠扬的琵琶陡然疾烈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声暴怒的「顾以灿,你放肆」,「你敢」,「我非弄死你不可」,曲声有如骤雨一般。
龚海头一回发现年龄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他根本就挣扎不了分毫。
他满头大汗,又惊又怒。
他带来的长随们一点用也没有,被顾以灿一脚一个,踹得在地上打滚。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头,乱成一团。
「哎呀。我好怕。大人饶命。」顾以灿一副看蠢货的样子,哂笑道,「你以为本世子会这麽说?」
「本世子打生下来就没怕过谁。」
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扬起。
顾以灿揉了揉耳朵,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捆绳子,动作利索地把龚海的双手一捆,绑在了马後。
追出来的谢璟简直看呆了。
都说顾以灿混得很,在京城里经常带着一群纨絝小子们横冲直撞,到处惹事生非,谁都打不过他。从前,谢璟和他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如今……
这哪里只是混,根本就无法无天了。
顾以灿怎麽敢!
可顾以灿就是敢了。
绑好後,他扯了扯绳子,确认牢固後,翻身上马。
「走咯!」
说完,顾以灿一策马,坠在後头的龚海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顾以灿!」
「叫什麽叫,本世子耳朵好着呢。」
「龚大人,你可要跟上,别摔了。」
谢璟从震惊中回过神,扑过来惊叫道:「顾以灿,你别乱来,快停下……」
烟云罩跑远了,他连马毛都没摸到。
它踱着脚步,跑得不紧不慢,不至於把人扯得在拖在地上,可一旦脚步稍慢点没跟上,也会跌个踉跄。龚海被跌跌撞撞地拖出了朱雀大街,禁军很快闻讯追了过来,堵在了街口。<="<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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