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得加大十倍的操练。
黎清正候在外头,见他出来,抱拳道:「世子爷,今晚户灶上用了些刚刚送来的那批粮草,末将去看了。」
军医说可能是吃坏肚子的时候,顾以灿就让黎青去拿今晚吃剩下的食物。
黎青用一个小布袋装了一些出来,顾以灿打开布袋,用手捧出了一把米,米粒泛黄,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团块,拿在手上有些湿嗒嗒的粘手,凑到鼻尖闻了闻,是一股淡淡的酸味。顾以灿用指尖捏了捏,小小的米粒轻易就碾成了粉末。
「户灶说,在晚膳中掺了两成。」
黎青眼神闪动,晦暗莫名。
他义愤填膺道:「世子爷,求您让末将去五军都督府与他们理论!竟然把这种霉变的米送到千机营来。」
顾以灿沉思片刻:「也好,你天一亮就去,让他们立刻过来把粮草换了,不然别怪本世子砸了他们衙门。」
「是!」
黎青抱拳应诺:「」末将一定把事办妥。」
「顾灿灿。」顾知灼从营帐里出来,「都好了。」
她画了十张符,先让他们喝下,馀下的连符水都不用,顾知灼重新开了一张温和的方子让军医去熬了。
见到黎青也在,她含笑颔首:「黎校尉。」
「你先下去吧,把今日送来的粮草全都封存起来。」
顾以灿打发走了黎青,回首对着顾知灼笑道:「妹妹,你说对了。就是他。」
「妹妹真厉害!」顾以灿给她鼓掌。
「那当然。」顾知灼昂起下巴,「我是神算子!」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立功呢。」
顾以灿把那一小袋子霉变的米给顾知灼看,又把刚刚黎青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军中除了十天一次的休沐是不能随便外出的,但暗道和劫粮事关重要又紧急,黎清迫不及待地要找藉口出去,不然这「天大的功劳」就要浪费了。
顾以灿如他所愿。
「你先去休息吧。」
顾以灿摸摸妹妹的头。
「再等一会儿。」
顾知灼看向营帐,到底还是没有走,她让人弄了些艾草,煮了水,不管有没有腹泄不舒服,全营上下一人都喝上一碗。
忙忙碌碌了一番,等到天蒙蒙亮时,所有不适的士兵全都好了,一个个活蹦乱跳,没有任何的不舒坦。军医看得啧啧称奇,恨不能纳头就拜,围在顾知灼的後头唠唠叨叨地问了一大堆。
可惜顾以灿还在禁足,不能久留,正午过後他们就回京了。
一回府,两人直接去了顾白白的书房,听到他们俩的打算,顾白白发出了一声习以为常的叹息。哎,光是灿灿就总是爱兵行险招,如今再加上一个夭夭,他们俩凑在一块儿,会想出些什麽主意还真是难说。
两双相似凤眸同样明亮,一起看着他,带着少年的肆意。
顾白白并没有阻止,顾家已经交到了他们的手上,他以後只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在他们的背後托上一把。
他问:「声东击西,谁为饵,谁领兵?」
「我为饵。」顾以灿揽住妹妹的肩膀,自信地说道,「妹妹领兵。」
顾白白的眼中锋芒毕露。
「过来看舆图。」
」把我的沙盘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