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忱堂哥长得不错。」
「那我呢。」
「也不错!」
顾知灼一见三叔父正往这里瞧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拉过谢丹灵的手,笑着向一位刚刚下了马车的夫人迎了过去。
「您请。」
除了这一波後,陆陆续续的来得人就少了。
洗三的吉时定在了午时一刻,这是无为子特意给挑的时辰。
顾知灼让两个妹妹和谢丹灵先回去,她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来,便让管事嬷嬷拿了礼薄过来,翻看起来。
不知道跑去哪儿的晴眉脚步匆匆地回来了,附身低语道:「姑娘,龚家老夫人今日也来了。主子送了您一份礼,您看戏便是。」
龚家老夫人?那个跟昭阳公主抢男人的龚海?
上回好像在香戏楼见过,但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顾知灼扫了一眼礼薄,果然看到左提督府的名字。
在左提督府下面,赫然是徐府。
徐家是徐氏的娘家,不管关系如何,大喜的日子作为姻亲上门了,若是当着这麽多客人的面把人赶走就是在打地徐氏的脸。也因而哪怕顾知灼吩咐过,也只能迎进来。
顾知灼又拿过礼单,龚家上的是最普通的四样礼,不好不坏。
顾知灼用指尖轻轻点着礼薄,礼?什麽礼?
晴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顾知灼全都看完了一遍,了然於心。
宋首辅上的礼最重,往下是盛江。
谢璟上的礼中规中矩,他是穿着骑装来的,腰间还佩着短刀,瞧着更像是临时的决定。
她把礼薄和礼单交还给了嬷嬷,又交代了一些话後,先回了荣和堂。
诺大的荣和堂里这会儿几乎坐满了人,顾知微她们带着一些小娘子们在花园里玩耍,眼看着吉时快到,顾知灼吩咐人去提醒一下。
一踏进垂花门,一个尖细的嗓音就刺进了耳朵。
「大姑娘辛苦了。」
「怎麽没见迎儿呢,这丫头啊,是越发的懒散,让你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也不知道帮衬一把。」
站在庭院里是徐太太,她跟镇国公府的主子一样,在趾高气扬地吩咐着管事嬷嬷上些翡翠白玉碗。
这是一种冰碗,食谱是王氏出嫁时从王家带来的,如今还不到七月,顾知灼并没有让人准备。
「亲家太太。」顾知灼福了福,礼数周全。
徐太太掩嘴笑道:「也是咱们大姑娘性子好,总惯着她,要是旁人没那麽好的脾气。」
顾知灼笑而不语,吩咐管事嬷嬷道:「亲家太太想要翡翠白玉碗,去备吧。」
徐太太笑得更欢快,说道:「咱们大姑娘越发能干了,把府里管得妥妥当当。若是迎儿能学到您的一分半点,将来嫁进提督府,我也就放心了。」
「亲家太太请。」
顾知灼把人领了进去,目光落在了一位面容刻板的老太太身上。
应当就是不请自来的龚老夫人。
顾知灼倒也不是都能把人认全,只是,她们进来後,徐氏第一眼就去看这老太太,面上有奉承和讨好之色。
老太太大约莫七十来岁的年纪,手中握着一根寿星杖。
她一头白发梳在脑後,发上戴着一支金钗,金钗看着普通,可是,钗头镶的翡翠水色极好,一看就非凡品,身上的万寿织金锻,更是价值不扉。
晴眉俯身在她耳边轻道:「姑娘,是龚老夫人。」
堂屋里,都在说着顾家新得的孩子,围着顾太夫人一顿奉承,唯有她正一口一口地噙着茶,一点都不像是来道贺的。
顾知灼团团见了礼,笑道:「祖母吉时快到了。」
「好好。」顾太夫人又得瑟道,「煦哥儿洗三礼的时辰是一位老神仙亲自占的,他可神了,就和那三清真人下凡一样,身上还发光,他的手就这麽拍了一下,我家三儿媳就把煦哥儿生下来了……」
孙嬷嬷提着个小竹篮子悄声走了进来,到了徐氏的跟前低声道:「奴婢拿来了。」
她把小竹篮呈给徐氏看,竹篮子里的,是几双虎头鞋和虎头围兜。这是二夫人徐氏让她送去三房的,徐氏垂下眼帘,紧紧地捏住了手中的帕子。
「这虎头鞋绣得真是好。」
坐在徐氏不远的卫国公夫人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虎头鞋上,不禁大赞,又道:「顾二夫人,能让我瞧瞧吗?」
徐氏示意孙嬷嬷拿过去。
卫国公夫人从竹篮里拿起了一只虎头鞋。这大小一看就是给刚刚出生的孩子准备的,是软底鞋。尺寸这么小,针脚还极为细密,上面的虎头颜色绚烂,又圆圆滚滚的,特别可爱。拿在手里又轻又软,想必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二夫人绣的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