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是,不然哪需要劳动这位爷啊。
这麽一想,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她的手上。
「忘宣了,你拿着吧。」
不是?这也能忘!?
沈旭扔下圣旨,抬步就走,那方白帕子被他随手抛在地上。
一众人等拱卫在他身後,连顾知灼都被挡开了。
这位爷到底是来做什麽啊?不过,暂时看来他对顾家好像没什麽恶意,她想着,拿上圣旨,高高兴兴地跑向顾白白。
「三叔父,大哥先去宫里复命,晚些回来。」
灿灿总算是平安到了。顾白白微微颌首,说道:」圣旨上写了什麽?「
顾知灼把圣旨展开一看,和她猜的一样,圣旨上明确了爹爹居功至伟,入紫极阁,受大启谢氏子孙和万民世代供奉。
太祖时,每一位入紫极阁的功臣,都会有翰林院学士专门撰写其功绩,编撰成册,圣旨里同样点明,此事会交由礼部来负责,公告天下。
择吉日,入阁。
甚至就连吉日都定好了。
顾知灼看过後还满意的,她把圣旨给顾白白:「三叔父,您看看,里头有没有陷阱。」
待他接过,顾知灼又道:「沈督主他还说了什麽吗?」
说是宣旨,连旨都忘了。要不是自己回来,他是不是要等想起来後,再随便派个人送来?唔,还真是有可能!
「来上香的。」
「真上香?」
顾白白若有所思:「我想,他是在试探。」
「试探?」
「试探皇上的底线。」
顾知灼挑了挑眉梢,听他说道:「沈督主他如今在朝上如日中天,然而,除了东厂和锦衣卫以外,他手上其实没有实权。」
顾知灼更熟悉的是五年後的朝堂,对於如今的朝堂局势,她还并不是了解的非常清楚。
五年後的沈旭,已攀至巅峰。
宋首辅疾病突发病故,卫国公夺爵满门抄斩,晋王一党尽数投向谢璟。
朝上没有什麽三党林立,唯有东厂沈旭和储君谢璟。
皇帝头疾严重,视力大损,精神不济之馀,十天才开一次大朝,所有的奏本全都要经过司礼监,沈旭拿捏着朝堂口舌和耳目,又手段狠毒,动不动抄家灭族,剥皮凌迟。无人敢折其锋芒。
如今这三党分庭的朝堂,她其实并不熟悉,她甚至不知道沈旭是怎麽踩下卫国公和晋王他们,一步登天的。
顾白白看完了圣旨,点头道:「可信。」
顾知灼抚掌笑道:「那就行了。」
爹爹入了紫极阁,从此赫赫战功举世皆知,顾家的声望将会被推至鼎盛。短时间内皇帝怕是很难再以镇国公府罔顾君恩,贪功诿过,不忠不义之类的罪名来定顾家死罪。
重生至今两个多月。
她终於把顾家从既定的命运线上扯了回来,有了些许喘息的馀地。
「三叔父,您还没说呢,他在试探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