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到的!这小妾生得千娇百媚,世子不甘心让给他爹,父子俩在府里骨肉相残。」
天哪!
「连京兆府的衙差都赶了过去,肯定是出人命了。」
「也不知是父杀子,还是子杀父。」
「来来来,咱们进去喝一杯,慢慢说……」
闹哄哄的,一浪高过一浪。
顾知灼坐在茶楼听了个满堂彩。
本来嘛,这种阴私也不至於这麽短的时间里就人尽皆知,谁让秦家这麽张扬呢,恨不得满京城都知道他家添了金孙,一筐筐铜钱银子在门口撒。这大手笔一来,整个京城可不全去看热闹了。
晴眉也掏出了一个银锞子,乐呵呵地说道:「奴婢也得了一颗呢。」
她进门的时候,他们家正好在撒银子,一个小银锞子就撒在了她的辫子上。
顾知灼笑了起来:「你们俩拿去买糖吃!」
好耶!
晴眉和琼芳头靠头,商量着:「玫瑰坊的玫瑰糖特别好吃。我明天去买,我们一会儿吃。」
「还有松仁粽子糖也不错!」
顾知灼心情甚佳地靠在椅子上,听了一耳朵的热闹,把点心全吃完後,又打包了好几份,乐呵呵地回了府。
她牵着玉狮子去马厩,摸了摸它雪白的鬃毛:「我给你刷刷毛,好不好?」
把它带回来的时候,她还说过,要带它出城跑跑,结果到现在都没抽出时间来。
玉狮子高兴了,亲昵地拿头拱她。
她就先和琼芳说了一句道:「你把咱们买的点心,带去给二姑娘和三姑娘,还有一份是阿蛮的,再把今儿的热闹事和姑母也说说。」
琼芳连声应诺。
刷了马,和玉狮子亲昵了一会儿,琼芳也回来了,顾知灼带着她们从马厩出来往仪门走去。
「姑娘。」
晴眉唤了一声,「您看那儿。」
顾知灼抬眼去瞧,嗤笑道:「抓回来。」
好咧!晴眉的足尖一蹬地,有如脱弦的利箭,向前蹿了出去,动作敏捷地一把抓住了正鬼鬼祟祟,一拐一拐地往大门跑的顾琰,就这麽提拎着回来了。
顾琰的四肢胡乱扑腾着哇哇乱叫,在见到顾知灼的那一刹那,他安静了,老老实实地垂下了头,也懂得叫人了:「大姐姐。」
还不到六岁的男童生得精致可爱,乖顺的见礼,要不是上回顾知灼亲眼见着他眼中的怨毒,只怕还真以为是那顿打把他给打服帖了。
顾知灼问道:「你去哪儿?」
顾琰眼珠子乱转:「没……」
「想出府?」
「大姐姐,我没想出府。」
顾知灼的目光落在了他印堂上,久久垂下眼帘。
「你想出府也出不去,除非叔父允许你出门,你看哪个门房敢放你出去。前院可不是内宅。」
「记着,前院可不是内宅。」
她给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襟,含笑道:「去玩吧。」
这一刻,顾琰恍惚觉得从前那个对他很好很好的顾知灼回来了。
他生怕再被逮着,撒丫子就跑,晴眉小小声地说道:「姑娘,这小子不太老实。」
顾知灼面上没有一丝笑,意有所指道:「多吃点苦头就老实了。」她话锋一转,「现在是什麽时候时辰了?」
「未时三刻。」
顾知灼颔首,脚步一拐,朝端福堂的方向去了。
季氏有午後理事的习惯,一般都会在未时後见管事嬷嬷们。
端福堂就位於前院和内宅的中间,整个镇国公府的中轴线上。
顾知灼的出现让整个厅堂为之一静。
季氏捏着帐册的素手不由一紧,随即嘴角噙出了温婉的浅笑,唯独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无比的淡漠和疏离。
顾知灼提着裙裾跨过了高高的门槛,气定神闲地走了过去。
季氏含笑出声:「灼姐儿,你怎麽来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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