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并不在意镇国公对他的冷淡,反而总是赞说:镇国公府能三代手掌重兵,得君心不移,镇国公的正,直,忠,缺一不可。忱儿,你要记得,对镇国公府,「君不疑」才能「臣埋骨」,保大启天下太平。
谢应忱想着顾知灼的那双凤眸,乌黑明亮,几乎一眼就能够看透心底。
他的嘴边露出浅浅的笑:「倒是,顾国公的闺女竟学得一手好医术。」
秦沉嘟囔着:「她还说自己是神算子呢。」
这麽一说,顾大姑娘她走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个「短命鬼」似的。
秦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公子……」
秦沉想让他给自己解解惑,就见谢应忱已经沉浸在了棋局。
他安静地退到一旁,挑亮了琉璃灯。
没过多久,庄子管事送来了姜汤和宵夜,过了半个时辰又端来了一碗药。
「公子。」秦沉端着还热腾腾的汤药,有些迟疑,「您……」要喝吗?
谢应忱抬手接过,一口饮尽。
秦沉动了动嘴唇,好吧,这会儿再纠结顾大姑娘的医术是不是真靠谱也来不及了。
「你去把他们叫进来休息。」谢应忱道,「外头不用留人了。」
秦沉拱手应诺,匆匆出去了,等回来的时候,他还带回来了一只信鸽。
他从鸽子脚上的信筒里拿出了一张绢纸,呈了过去:「公子,是京城递来的。」
第14章
谢应忱展开绢纸,这张薄薄的绢纸写得密密麻麻。
他先是一眼扫过,忽而嘴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秦沉莫名:「公子,您笑什麽?」
这飞鸽传书左不过是京城里头的一些消息罢了,每隔三日都会有一封,怀景之这厮总不至於见公子要回来了就不靠谱的去写什麽笑话吧。
谢应忱不答反问:「你兄长秦溯是不是娶了镇国公府的大姑奶奶?」
秦沉点了头。
他是靖安伯的庶子,他的嫡长兄秦溯娶的是老国公的女儿顾氏。
对了。这麽说来,他和顾大姑娘好像还是亲戚?
「景之传信说,明日宫门当值的是秦溯。」
因为这?这也不好笑啊……秦沉一头雾水。
谢应忱抬手把绢纸放到了烛火上,烧成黑烬。
没过多久,西院的烛火熄了。
谢应忱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一直到辰时才醒,出了一身薄汗,但一晚上都没有咳一声。
就连秦沉也发现他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公子,早膳送来了。」
「是野菜蒸饺,还是热的。」
公子这边刚起,早膳就送到了,不早不晚,似是算准了他什麽时候会醒。
那小丫头……不对不对,那位顾大姑娘不止懂医术,还真是个神算子?!秦沉觉得自己应该跟她讨教一下关於「血光之灾」的问题,他刚二十,总不能太英年早逝了吧?
用过早膳,又喝下了一碗汤药,谢应忱就要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