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虽然工作日是不可能了,但起码周末我还是能稍微陪你一起跑跑的。”
丝毫不顾少年愈发苦闷的脸色,铃木苍真拍了下对方?消瘦的肩膀,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先前?在家里听说我要教你防身术的时候,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怎么一到这?会儿就这?么没精神了?”
“我现在不想学了,想退出,可以?吗?”工藤新一看向铃木苍真,那?双蔚蓝色的大眼睛里满载着真诚无?比的祈求意味,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那?可不行,一名合格的侦探怎么能没有一招半式的自保手段,防身术只是最基本的要求,之后要是情况合适,我还打算教你一点儿别的更适合实?战的格斗术。”铃木苍真笑了笑,用他那?向来温和的眉眼将少年的期盼再一次无?情打碎。
“你不是一心想要向福尔摩斯学习?他可是同时擅长剑术和拳击,我也不为难你,这?两者之中?你至少得?擅长一个吧?技多不压身。”
工藤新一:“”
“对了!我其实?有在夏威夷学习过一点射击和驾驶。”工藤新一连忙向铃木苍真说起他平日里甚少吐露的额外技能,试图以?此来和青年打商量,好让对方?放弃那?所谓的‘技多不压身’的可怕想法,“所以?——”
“反对无?效。”却见铃木苍真一把捏住少年的小脸,打断了对方?未尽的话?语,弯着眉眼坏笑道,“这?是我现在身为你半个监护人的基本特权。”
铃木苍真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既然暂时没有好的方?法可以?让工藤新一那?身为侦探的旺盛好奇心得?到收敛,那?就反其道行之,让对方?拥有足够的‘本钱’能够保护自己,得?以?去做一名随心自在、无?拘无?碍的名侦探。
随着这?一念头在铃木苍真脑海中?彻底落成,0852的电子音也一同响起,简明有力。
——[任务进度更新,当前?任务进度:百分之五。]
他的醒来
“啧,铃木这家伙,回复的简讯还是一如?既往的客套敷衍。”
松田阵平看?着手机屏幕中那一本正经到堪称公式化的语句,勾着唇角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嗤,若非清楚地知道铃木苍真还是个尚不足三十?岁年轻实?习律师,单看?这段简讯,他只会以为这人是从哪所大学的法学院里跑出来的老学究。
“我果?然还是不擅长这些。”
话虽这么说,不过?松田阵平对?此并不气馁,或者说,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个词,对?此仅仅发出一句简短的感慨,随即便将?手机揣回衣兜里,继续刚才尚未完成的工作——只削了一半果?皮的苹果?。
“要是换作你,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轻松搞定?,直接把人约出来见面?,完了还不管不顾地管人家叫什?么‘小铃木’。”
像是想到有趣的事,松田阵平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成扩大趋势,连带着那双难得没有墨镜遮挡的靛蓝色眼眸中,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只是,当这双眼睛的目光从象牙白?的果?肉上移开,转而投向一旁时,那点笑意在转瞬间悉数消散了个干净,只余下无尽的沉默。
整整四年,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同样的动作,削好的苹果?依旧等不来享用的人,只能被搁置在病床前的铁皮柜子上,慢慢氧化、发黄,直至彻底腐烂。
松田阵平侧身往后一靠,手肘懒懒地搭在椅子的靠背上,疲惫地阖上双眼,不愿再去看?病床上那个毫无动静的人,一时间,安静的病房中只有两道轻浅的呼吸声在不断回荡。
“你这家伙”沙哑的低喃自?松田阵平的唇齿间缓缓吐露,带着无声的长叹,又仿若不满一般,自?言自?语道,“究竟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肯甘心啊。”
“研二”
四年前,彼时的松田阵平与?好友萩原研二即将?从警校毕业,因为在校时拆除炸弹排爆行动中的优异成绩,被一齐提前邀请就职于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组。
即便他们心中都清楚地知晓,比起普通的刑事警察,排爆警察所需要处理的工作更加无异于刀尖上行走,朝不保夕,但两人从未为这个选择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更何况这份邀请对?彼时的他们而言,更是一种?对?他们自?身能力的有力肯定?。
甚至于,在真正决定?加入□□处理组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做好了终有一天或将?殉职的思想准备。
但在松田阵平心中,这份‘准备’绝不包含来自?罪犯的恶意报复。
四年前,十?一月七日,一次由萩原研二带队主导处理的位于一栋高级公寓楼的排爆行动中,原本已经停止计时的炸弹,毫无征兆地开启二次倒计时,爆炸的冲击波直击彼时距离最近的萩原研二。
这原本已经是避无可避的死局。
彼时尚在和萩原研二通着电话的松田阵平当即瞪大双眼,眼白?瞬息绽满血丝。
他不停地朝着手中的电话怒吼,让好友快逃,一面?完全?不顾周遭同事的阻拦,试图冲上楼去,飞奔至好友身边。
——即便他心中明白?,萩原研二活下来的几率已然微乎其微。
暂且不提对?方在炸弹第一次停止倒计时的时候,竟然嫌热解开了防爆服,即便能短时间内重新穿上,那么近距离的爆炸源,防爆服也顶多只能保留萩原研二一具不至于被炸得粉碎的完好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