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大街小巷寂静一片。又忽的一瞬,每个人的脸上都生出了同样的惊诧。人群里,不知谁先嚷了句“而今是哪一年”,惹得满城哗然。--------------------抱歉,大家久等。家事已经处理完毕,后面几天会日更到正文完结,以弥补大家等候那么久。大结局(3)雪下得慢,纪宁也就慢慢看着,直到意识有了疲倦的前兆,他靠回萧元君的肩头。“好奇怪。”他眼睫半垂,轻轻叹了句。萧元君看着他一开一合的眼睛,顿感慌张。“再等等。”他温声央道:“那道士说会出现就一定会出现,再等等好不好?别睡。”飘远的意识再度回拢,纪宁短短打了个盹儿。他手指揪着衣角,双眼费力睁开一条缝隙,“好。我们。再等等。”这场没来由的雪下得无声无息,可城中的喧闹却愈演愈烈。最先反应过来的百姓们,成群结队地围到了纪府门前。起初,不明真相的赵禄生等人听到响动,当是有人闹事,带着府卫便赶去前院。谁知,推门出去,看到的却是整整齐齐跪在门口的百姓。百姓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掩面痛哭,泣不成声。赶来稳固局势的几人面面相觑,赵禄生率先上前询问:“尔等为何要在右相府前集聚哭闹?”台阶下,离得近的妇人呜咽了一声,大喊道:“草民前来叩谢右相大人!大人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可,可从前我们不懂大人苦心,现在,我们来向大人赔个不是!恳请上天垂怜,保大人长命安康!”妇人的一番话,激起千层浪。人群霎时响起阵阵高呼。“恳请上天垂怜——保大人长命安康——”“恳请上天垂怜——保大人长命安康——”“……”九月飞雪已是稀奇,如今这些百姓又说些叫人听不明白的话。赵禄生怕事态失控,忙让醉颜去调人手过来守门,随后,自己则赶去后院请示萧元君。高呼一声高过一声。等声音传到后院,传进萧元君的耳中时,赵禄生已站在了门外。“陛下,府外有大批百姓聚集,可要调兵前来护驾?”尽管事态紧急,但为了不造成惊吓,赵禄生的语调始终不疾不徐。闻言,里间的萧元君和纪宁不约而同蹙起了眉。“怎么回事?”萧元君问到。赵禄生答:“他们好像是为了纪大人而来。”纪宁心有不解。这些时日他并没有做什么惹起众怒的事,难道,是因为北狄进犯,他未出征?显然,萧元君也想到了同一处,他立时沉下脸,“他们要做什么?让他们都给朕回去!”门外,赵禄生因帝王突起的怒火惊了一跳,他解释道:“陛下,是臣表述不清。百姓们好像都是在担心纪大人。”怕帝王误会加深,他急忙复述出刚才妇人说的话,“百姓们说纪大人为国为民,劳苦功高,是他们从前不懂……”话音戛然中止,赵禄生仔细回忆“从前”二字,这才读懂那妇人所言。什么从前?哪样的从前?前世这个时候,启国的百姓对纪宁何曾如此爱戴过?唯有纪宁逝后……这番猜测过于不可思议,赵禄生不敢确定。他吞吞吐吐补全后半句,“……是他们,从前不懂纪大人的苦心,如今都懂了,遂前来请罪,愿纪大人早日痊愈。”一语毕,屋内屋外静了片刻。萧元君尚未发散的怒气被震愕替代,就连纪宁都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纪宁面上闪过诧异,“不是来,怪我的?”萧元君的后背手心皆是冷汗,恐怕现在只有他和赵禄生察出了端倪——这些百姓都是从前世而来。可为什么会这样?他看向窗外飞雪。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如果所有人都回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造成这些异象的人也快出现了?几近死寂的心脏,因为这一点不确定的希望重新有了生气。萧元君竭力维持着镇定,对着门外道:“速去宫中传召御前卫,尽快遣散百姓,切勿伤人。另外,多加留意。”赵禄生领会其意,匆匆离去。喧嚣忽地大了起来,萧元君低头去看纪宁的反应。怀里的人神情奄奄,听到动静也只是转了下眼睛。怕他睡着,萧元君拢紧被褥,出声分散他的注意,“你看,有这么多人在关心你,他们都在许愿你能早日痊愈。”纪宁释笑,“如今,我倒是真的……没有遗憾了。”这一世,他得到了太多——两心相悦的爱人,志同道合的同僚。而今,还有百姓口中的那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