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爬上了塔顶。那是我重生的秘密(2)提及萧元君,纪宁难掩无措,他悻悻点头,“好。待晚些时候我再去。”看出他面色古怪,想到二人前世的纠葛,兰努尔哪怕心知肚明,也不好直说什么。既然醉颜和萧元君都重生了,想必他二人也不会看着纪宁送死,早前的担心化作一场虚惊,她起身道:“昨夜一夜没睡,我想先回去一趟。”纪宁起身相送,“辛苦姑娘。”兰努尔半开玩笑,“都是两辈子的交情了,大人客气。”送走了兰努尔,纪宁拖着步子坐回床上。他弯下腰,单手扶着额头闭目养神。好半天后他睁眼,望着空荡的房间呼出一口气。因着早上的不快,纪宁迟迟没有再去找萧元君。他在房中辗转纠结了一个下午,越发觉得头疼欲裂。入夜,阿醉来送晚饭,进门便看见坐在桌前不住揉着太阳穴的人。“主子怎么了?”他两步冲上前,放下食盒扶住人的肩膀。纪宁摇头,“可能因为淋了雨,有些头疼。”他嘴唇干白,额间浮汗,哪是“有些”?阿醉最着急他的身体,转头去药柜里翻出对症的药,送到他嘴边。药味呛进鼻腔,纪宁下意识躲避,“不用,老毛病。”除了头,他的四肢关节都在隐隐作痛,这样的痛于他而言太熟悉。阿醉闻言放下药,转而倒了杯水递过去,“要不要请医师过来。”纪宁回绝,“不用,忍忍就过了。”他接过水一饮而尽,随即放下水杯,慢慢道:“阿醉,兰努尔回来了。”阿醉茫然,“哈?”纪宁换了种说法,“她重生了。”阿醉瞠目,“她也死了?!”“没有。她说她并没有死,只是去了一趟望北塔就回来了。”“……”阿醉霎时息声。见状,纪宁心中起疑,“你其实知道望北塔对不对?”阿醉心虚,低下头支吾半天承认道:“是。我是知道。那是陛下为你修建的。”他此前不想说,就是不愿透露萧元君对纪宁的心意。纪宁虽气他隐瞒自己,但眼下也无心责怪,他只想弄清楚真相。他问:“那你重生前有没有去过望北塔?那上面的高僧是谁?”这次阿醉倒是回答得肯定,“没有。”他惑道:“而且那塔上什么时候有的高僧?”纪宁生疑,“你没有骗我?说的都是真的?”阿醉捣头,“千真万确,我真的不知道塔上有人。”“既如此,兰努尔说后来很多年都没见到过你,你去哪儿了?”“我……我……”看他吞吞吐吐,纪宁当他又要隐瞒,遂厉色道:“阿醉!说实话。”阿醉紧忙陈冤,“主子我不是想骗你,而是,”他愁眉不展道:“奇了怪了,我只记得自己被关了起来,然后死了,再然后就回来了。”此话千真万确,之前他只当是重生归来记忆受损,可过去这么久了,那段时间他经历的什么竟完全记不清楚。观他神态不似作伪,纪宁亦随之陷入困局。兰努尔说塔上有人,阿醉说没人。看来眼下,唯有听听萧元君如何回答。一个时辰后,主仆二人到了帝王房门外。为保不被旁人叨扰,纪宁叫阿醉守在走廊外,自己则孤身入内。事先派人通传过,因而看见他来,萧元君倒没表现得太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