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一一应允。此次冰嬉会设在郊外,由礼部统一派马车接送各位官员,规矩不比宫内严苛,因此每名官员可携带一名侍从随行。路上,阿醉左一杯热水,右一张毛毯的将纪宁照顾得无微不至。纪宁闭眼靠在车壁上,却怎么都提不起精神。他问阿醉,“我现在看上去是不是很糟糕?”阿醉看了看,欲言又止。眼前人面色寒白,下眼圈透着一层淡淡的淤灰。面容确实憔悴,可最让他忧心是这人此刻浑身散发的那股萎靡。这种萎靡从上次宴席后就在这人身上挥之不散。阿醉不知道上次宫宴发生了什么,他安慰道:“不糟糕,主子看上去好着哩。”纪宁不语,沉沉地阖着眼,睡了过去。一直等到了地方,他才悠悠醒来。主仆二人下车,刚入冰场大门就遇到了赵禄生。赵禄生一脸喜色,竟罕见的先一步打了招呼,“纪大人。”纪宁回头,神情恹恹,“见过赵大人。”赵禄生搓着拢在袖中的手,调侃道:“纪大人怎么了?大好的日子怎么看着心情不太好?难不成是舍不得各国使团?”纪宁无心争辩,不咸不淡地应了句“不是”,转身便走。赵禄生愣在原地,甚感匪夷。要知道换做以前,纪宁必定会跟他辩一辩,噎他个五六七八回,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此次冰嬉会的席位设在冰场四周的长廊下,正对冰场的一排长廊,由萧元君和十国使团代表入座。其它大臣和使团人员则按职位尊卑,依次列席两侧长廊。纪宁此次的位置虽在两侧长廊的首列,但离萧元君的位置还是颇有距离。人陆续到齐,萧元君与沙敕王费萨最后入场,身后还跟着刚被立为妃子的二位公主。二位公主坐在萧元君身侧,几人言笑晏晏,场面一派和睦。远处,纪宁看见萧元君举杯,话音缥缈,听不真切。众人共饮完冰嬉会(二)“沙敕王莫要误会,陛下生气实乃我的过错。”纪宁挪动膝盖,转而朝向萧元君,“回禀陛下,确如赵大人所言,臣修缮经验不足,自恐难担重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