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旁边的雅间里传来一阵怒喝,“好容易让这烂戏收场,赶紧收拾一下,让兰角儿上台,我要看她唱《将军行》。”
大厅里的观众纷纷转头向雅间望去,刹那间,鼓掌声戛然而止,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妘姝这才忆起申云豹之事,她几乎可以断定,方才话之人必是申云豹无疑。
她将注意力集中于隔壁雅间,须臾,耳中便传来别样的声响。
“豹兄果然厉害,一声出而万声止。”,一个声音赞叹道。
“宛京的公子之中,豹兄当属翘楚,那沈衙内纵使拍马也难以望其项背。”,另一个声音亦阿谀奉承着。
申云豹纵声狂笑,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这有何难?沈衙内那蠢货,被华蓉县主收拾了一顿后,竟然就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简直就是我们纨绔子弟的耻辱,他压根儿就不配与我们相提并论。”
“对,豹兄,干了这杯!”
……
妘姝的嘴角微微上扬,宛如一弯新月,她此刻已然确定,刚才说话之人正是申云豹,同时也深切感受到了这帮纨绔子弟的嚣张气焰。
“小姐,隔壁好吵啊。”琼玉眉头紧蹙,满脸愁容地说道。
妘姝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隔壁可是豹公子,整个宛京城能有如此威势的豹公子又能有几个?”
“不会是申云豹吧?”琼玉失声惊叫,但瞬间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妘姝万没料到,连琼玉都知晓申云豹此人,她不禁心生愧疚,觉得自己犹如那坐井观天的青蛙,竟然连这等连丫鬟都熟知的豹公子都一无所知。
“小姐,我们还是离他们远点吧。”琼玉轻声细语地说道。
妘姝凝视着她,追问道“你可是招惹到他了?”
“没有。”琼玉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回答道。
“既然没有,那你又何必惧怕他呢?”妘姝反问道。
“可是……可是……”琼玉支支吾吾,还未找到合适的理由,妘姝便抢过话头,“沈衙内都被我轻松摆平了,放心吧,是男人都会畏惧我三分。”
琼玉仔细一想,觉得确实如此,心中的担忧也随之烟消云散。
此时,隔壁的申云豹等人已将戏园邵老板传唤至雅间,在他们的霸气之下,邵老板只得应允尽快清理戏台,并且已让兰角儿等人开始梳妆打扮。
“还磨蹭什么,快去呀!”申云豹怒冲冠,声嘶力竭地呵斥道。待到戏园老板踏出房门的一刹那,他又不依不饶地补充道“把刚才戏曲里的那几个女角也叫过来陪客,一个戏园里竟然连几个稍有姿色的都没有,真是大煞风景!”
邵老板闻听此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哭丧着脸,如丧考妣般回头,苦苦哀求道“豹公子,这戏园虽是我的,但演出的团队却非我所有,我实在不敢保证能将她们请来啊。”
“放屁!我就不信有哪个戏园搞不定那些演出团队,少给我说不行,不行我就把你这戏园给拆了!”申云豹怒冲冠,呵斥道。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邵老板的心脏,引来同伴们的随声附和“好!豹兄威武,我早就听闻演出团队为了登台演出,总是会将台柱子如礼物般送到戏园老板的床上,邵老板如今却说不行,我才不信呢。”
“以前还以为这些角儿冰清玉洁,宛如那高洁的莲花,原来也是和那青楼女子一般无二。”
听着这些冷嘲热讽,邵老板心急如焚,连忙辩解道“各位公子,万万不可如此言语,戏园和演出团队乃是鱼水之情,彼此互惠互利,我怎会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呢。”
“什么?你竟敢说我是畜生?”申云豹怒不可遏,犹如一头狂的雄狮,一把抓起邵老板的衣领,将他如同小鸡一般提了起来。然而,不知是邵老板过于沉重,还是申云豹力有不逮,他只提起来一点点,便不得不松手,随后又狠狠地扇了邵老板一个耳光。
邵老板捂着脸,满脸惊恐,“没有,没有,我绝无此意,这是一场误会啊。”
申云豹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我不管你有没有睡她们,现在,立刻,马上,把她们给我送到这里来!放心,我豹公子绝不会亏待她们,每个人赏赐一百两银子!”
话毕,他飞起一脚踹在邵老板的肚子上,邵老板如那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这才吐出几个字,“还不快去。”
紧接着,他还得意洋洋地拍拍手,看着邵老板狼狈不堪地爬出雅间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豹公子威武!”他的同伴们也兴奋地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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