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目光投来,他的手仍旧自然垂下,笑了一声,语气里有些感慨:“你居然也会觉得危险。”
应潮盛呼吸一滞,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人捏住,难受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看着对方,几乎是恳求着开口:“我道歉,我最近是有些放肆,以后我一定会改,你先下来行不行?”
谈谦恕看向他,声音和风共同飘进他耳中:“你擅长分析,从最细微处分析性格动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大多数时间我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今天换我来说,你听。”
“可以。”应潮盛拳头紧紧攥在一起,额上细细冷汗冒出来:“都行,但是你先把手臂圈在柱子上,我求你了,你想的话我可以跪着听你说或者跪着求你。”
他作势要弯曲膝盖,谈谦恕瞥了他一眼,伸手环住栏杆间的柱子。
“你也不是烟瘾或者酒瘾大到忍不住,你喜欢试探边界,试探情感的深浅。”谈谦恕唇勾起来:“就像刚才,你说‘跪下’的时候,你还在试探我到底有多在乎你。”
应潮盛心跳一停,他的犬齿咬上下唇内侧软肉,狠狠磨了磨:“现在可以是单纯为了让你消气的讨好动作。”
谈谦恕不为所动:“你自小家庭环境特殊,你喜欢把一切都握在手里,你喜欢在所有关系里取得上风。”
应潮盛闭了闭眼睛,脸色有些难看:“你不也一样?”
“确实一样。”谈谦恕抬眼向四周看去,夜色昏暗,远处只是隐隐亮光浮现,天幕有月亮,不过只是小小的上弦月,烘着那一块天幕发着淡淡白光。
“这样能让你得到操控的快感。”
应潮盛没作声,一直注视着他,几乎是谈谦恕刚抬眼的瞬间闪电般冲了过去,他伸手抓住谈谦恕手腕,谈谦恕反手一折,眨眼间落在地板上,扳着应潮盛肩膀将人抵在栏杆处,狠狠压了下去。
应潮盛喘着气,死死盯着他,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半夜吓我,我明天就把阳台封住!”
“我吓你?”谈谦恕冷冷一笑:“这二十三天,我每时每刻都感觉自己踩在悬崖的钢丝上。”
应潮盛死死拧眉,眼中带着令人胆战的意味:“那是应该的,你和我在一起我受伤,你就应该为我胆战心惊。”
谈谦恕手臂用力将人拖起,将人拎起来抵在栏杆上,用力钳住对方腰胯,从牙缝里挤出字眼:“看着我这段时间为你伤心、发疯,你心里快乐极了是不是?就喜欢欣赏我这样对不对?!”
应潮盛大半个身体悬在空中,面无惧色,放声大笑:“我快乐极了!我实话告诉你,从我脱离危险那一刻就找人偷拍你,看你爱我爱到发疯我他妈的爽死了!!”
谈谦恕喘着气,眼睛都有些发红。
应潮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那么爱你,我变成鬼都要缠着你,我要让你不得安宁,我要把你拖进我的坟墓里去。”
谈谦恕骂了一声,将人拽回来牢牢吻住。
应潮盛扑上去,他用牙齿咬着谈谦恕的唇,对方亦是咬着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心跳像是战鼓,良久之后才停息。
他们看向彼此,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谈谦恕嗓音沙哑:“还记得我们说过的普罗米修斯吗?”
“普罗米修斯偷盗火种的时候,一定想过自己的结局,一定想过自己遭受的苦楚。”他手掌覆上应潮盛脸颊:“我从爱上你的时候也想好自己会经历什么。”
谈谦恕目光如海:“我允许你欣赏我的伤心,但你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应潮盛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的呼吸粗重,唇瓣颤了颤:“不会,我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觉得浑身血液滚烫,像是被摇晃的可乐罐:“我爱你,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嗯。”
应潮盛看向他,过了几息还是开口:“你也应该说爱我。”
“我爱你。”谈谦恕握住应潮盛的手:“我希望你陪我一辈子,我希望你不要再轻视健康。”
应潮盛点头。
走了几步,他道:“你也不能再这样,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好。”
两人一同重新回卧室,应潮盛道:“Honey”
“我在。”
应潮盛认真说:“你真的很烂,大半夜逼我。”刚才裹挟他的汹涌情绪还未完全消褪,应潮盛仍旧觉得自己指尖在抖:“你也喜欢看着我为了你失控,你把自己情绪加到我身上,我才作威作福多久你就这样。”
谈谦恕:“”
应潮盛感慨:“不过现在想想,我也挺烂。”
谈谦恕说:“你知道就好。”
“你下次不能这样说。”应潮盛有些不满:“你要否定我的观点,说我很不错。”
谈谦恕沉默一瞬:“闭嘴,睡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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