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丰年仰起小脸,目光清澈:“这位伯伯,丰年新衣裳是县太爷家小公子所赠,不是买的,所以爹娘兄长不必节衣缩食,更不需要吃糠喝稀。”
季举人嗤笑:“信口开河,县太爷怎么会认识农家小儿,小小年纪就爱扯谎。”
哪知话音未落,吴天杰轻笑开口:“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二弟的,前些时候听他说结交了一个年幼小朋友,原来就是你,这样算你我也是有缘。”
顾丰年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大哥哥,您是小公子的哥哥,县太爷家的大公子吗?”
这位也是送了他爹好多好多东西的大好人,顾丰年很感激。
“正是,怎么,你听他提起过我?”吴天杰笑着问道。
心想这孩子长得真好,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比他弟弟端正灵秀。
顾丰年摇了摇头:“小公子没提过,不过我爹提过,大公子仁厚,您还送了我爹好多好多东西,那些糕点可好吃啦。”
一听这话,吴天杰目光微闪,再次细细打量顾丰年。
只见他一团孩子气,穿着他弟弟的旧衣服也高高兴兴,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也不觉得难为情。
也是,还是个孩子,只惦记着吃,还没有大人的自尊心。
排除了顾老爹嫌疑,认定顾家只是普通农户,吴天杰对没有威胁的人显得很和善。
再者,这小孩既然是沈童生学生,借此还能卖何家一个面子,成全吴知县爱民如子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吴天杰便笑着解释:“今年夏收时候一场暴雨诸位可还记得,就是这孩子父亲提醒,才使得吴山县幸免于难,为此,父亲大人特意召见,还赏赐了十两银子。”
季举人并不知道还有这事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暗怪吴天杰拆台,让他下不了阶。
何晨却大笑出声:“原来如此,看来大公子与丰年确有些许缘分,妙极妙极。”
沈先生也说:“上次丰年还送了我一些糕点,味道确实可口,没成想竟是从县衙来的,怪道味道极好。”
“吴知县真是爱民如子,不愧是我吴山县的父母官。”何晨也品出几分味道来,笑着夸道。
果然一夸,吴天杰的笑容更加真诚:“父亲说,农耕秋收是百姓大事,他既为吴山知县,自然要兢兢业业。”
一瞬间,何晨沈和都满口夸赞起来。
季举人脸色青白交错,原以为能拿这小孩踩沈童生的脸,谁知竟然扯进来一个吴知县。
他心底不忿,但也不敢对吴知县心怀不满。
眯了眯眼睛,季举人岔开话题:“原来如此,你们家得了吴知县恩典,应时刻牢记这份恩泽。”
“那是自然。”顾丰年笑着回答。
季举人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叫你过来,却不是为了此事,而是听说你才学不错,老夫想考校考校,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