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过赵家的情况,赵隽被家里看得很严,钱都是定额给,虽然生活富贵,但手上真正能用的钱不多。如今钱不要,那对程殊楠就是势在必得了。
被一个毛孩子一再挑衅的底线趋於崩断,梁北林想要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看来是不行了。
赵隽见他不说话,转身开车门要走,这个鬼地方他真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车门只来得及打开一条缝,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力压制住,前胸狠狠撞到车门上,砰一声,大体量越野车晃了晃。随後一片冰凉贴住了他的後颈。
赵隽被梁北林死死压制住,一动也动不了,脖子上毛孔全都立起来。很快,他知道这片冰凉的来源是什麽了。
「你疯了吧……」赵隽被迫扬起脖子,离那片薄刃尽量远,但是躲不开。
身後传来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因为两人距离过近,比方才听着更加瘮人。
「我有两年的诊疗记录,妄想症,情绪难以控制。」梁北林手腕用力,嘴里却淡淡地说着,「今天看了你的照片,刺激太大,失手杀了你。」
「顶多在医院里关几天,应该不用坐牢。」
赵隽紧紧咬着牙,呼吸都不敢大声。
真他妈操蛋。他毫不怀疑,梁北林在此刻是真的想把刀插进他脖子里。
他咬着牙问:「杀了我,你以为安可就能和你在一起?」
「即便不是我,也不应该是你。」梁北林的声音阴森冷怖,「他值得更好的。」
薄刃进了一寸,赵隽顿觉刺痛。
「好好好,我答应你,」赵隽立刻认怂,「我和他分手。」
几秒沉默之後,脖子上的冰凉撤去,身後的桎梏也松开了。赵隽捂着脖子,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梁北林。
梁北林依然站在三步远处,姿势未变,神情冷淡,仿佛从未有过动作。
赵隽真是怕了他,掏出手机说:「我现在打给他提分手,行吧?」
「他睡了,不要吵他。」梁北林不悦道,「也不要打电话说,明天你去一趟,当面说清楚,好聚好散。」
末了又补充道:「我跟你一起去云城。」
言下之意不要耍花样。
「……」赵隽举着手机被噎得半死,半晌说不出话来。
梁北林没什麽情绪地看着他,赵隽登时感觉全身毛孔又要竖起来,吞了吞口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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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梁北林跟在赵隽车後,看他一路驶入云城,停在押花店前。程殊楠出来接人,大概没料到赵隽在工作日会来,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十分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