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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祭司年轻的时候。”科恩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他也是从学徒开始的。每个人都是。”
下午,小月带着引路杖去心理学院上课。手杖的光稳定地亮着,走在雪地里时,光圈映在白雪上,像一个小小的月亮跟着她移动。
云角医师看到手杖,眼睛亮了:“引路杖选择了你。真好。”
今天的课程是关于“边界”——如何在不关闭心灵的情况下保护自己。云角教了一个简单的练习:想象自己站在一圈温暖的光里,别人的情绪可以进来参观,但不能定居。
“就像你家欢迎客人,但客人不能搬进来住。”云角打了个生动的比方。
练习时,小月第一次感觉到完整的“自我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她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但那些情绪不会淹没她。她依然是中心,那些感受只是访客。
下课后,云角叫住她:“小月,你想过你的能力能用来做什么吗?除了保护自己之外?”
小月想了想:“帮助别人理解彼此?”
“更具体一点?”
“比如”小月忽然有了灵感,“如果有人吵架,我能感受到他们真正的情绪——也许不是愤怒,而是受伤,或者害怕。然后我可以帮他们表达出来?”
云角笑了:“这就是‘桥梁’的工作。不是解决冲突,而是帮助双方看清楚,桥对面站着的不是敌人,而是另一个受伤的人。”
离开心理学院时,小月遇到了一个意外情况。
学院门口的台阶上,一个年轻的狼族战士和一个人类女孩正在激烈争吵。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但没人敢上前劝解。
“你根本不理解我们狼族的传统!”狼族战士的声音很大。
“传统不代表可以无视别人的感受!”人类女孩眼眶红了。
小月的左眼开始刺痛。她深吸一口气,握住引路杖,手杖的光似乎明亮了一些。
她走向两人。
“那个小姑娘要干嘛?”围观者窃窃私语。
小月没有直接劝架,而是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你们都很受伤。”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你懂什么!”狼族战士皱眉。
小月没有退缩。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翻腾的情绪——狼族战士的情绪里,愤怒下面是深深的无力感和被误解的委屈;人类女孩的愤怒下面,是害怕失去重要关系的恐惧。
“你,”她先看向狼族战士,“不是真的生气。你是觉得你的传统不被尊重,你的根被动摇了。”
狼族战士愣住了。
“而你,”小月转向人类女孩,“不是真的想吵架。你是害怕如果他坚持传统,你们就走不下去了。你害怕失去他。”
人类女孩的眼泪掉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都安静了。
小月继续说:“愤怒是表面,下面是伤口。如果能看见伤口,也许可以一起想办法包扎,而不是互相撕扯。”
她说完,感觉引路杖的光变得异常温暖。手杖似乎在说:你做得对。
狼族战士和人类女孩对视一眼,刚才的剑拔弩张消散了一些。
“我”狼族战士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月圆之夜的仪式对我们狼族很重要”
“我不是不明白,”人类女孩擦掉眼泪,“我只是想让你也明白,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原来是这样。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轻声叹息。有人开始慢慢散去——既然不是真的仇恨,只是误会,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最后,狼族战士和人类女孩肩并肩离开了,还在低声交谈,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小月站在原地,手杖的光渐渐恢复平时的亮度。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能力,可以不只是负担。
傍晚回到研究院,林凡和科恩在院子里等她。院子里生了一小堆篝火,火上架着一个小锅,里面煮着什么,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