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渔想起她年幼时养过的一只狸花猫。
狸花猫当母亲後,便抛弃梦渔给它的「荣华富贵」,叼着孩子跑了。
梦渔想,等这辈子活够了,下辈子就做一只猫。
很快,顾夫人又将梦渔塞进小轿,沿着小路,从後门抬进了国公府。
这次和去罗府的时候不一样,她不是客人,自抬进沈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沈庭舒的妾。
沈庭舒是娶了亲的,只是他的妻子体弱多病,进门两年便香消玉殒。
上一世,沈庭舒同梦渔说他没有妻子,梦渔虽只是妾,可只要他此生不再娶,他们便是相守的鸳鸯。
梦渔信了。
她後来反省,女人一辈子总要在男女之情上昏一次头。只不过有些人幸运,得以抽身而退,而她运气不好,昏头的代价就格外惨烈。
轿子落地,轿帘被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是沈庭舒。
他问:「你为何不来赴约?我在醉仙楼等了你一天,众人都笑我痴,等一个根本不会来的人。」
这话说得好笑,不过一面之缘,哪来那麽重的情谊?
梦渔端详着这张脸,剑眉星目,自信张扬,确实有骗人的本钱。
「不想。」
「我还以为你会狡辩,说我们不曾有约。」
「懒得。」
梦渔走出轿子,惜字如金,冷若冰霜。
沈庭舒看她的目光更加满意,却说:「你果然不是讨喜的姑娘。」
梦渔叹了一口气:「沈公子,你明知道,我不讨人的喜,我只讨人的命。」
第23章
沈庭舒讶然:「梦渔姑娘不是最擅长扮猪吃老虎吗?怎麽到我这里就不装了?」
梦渔笑道:「因为沈公子不是老虎。」
是毒蛇。
打蛇要打七寸,在此之前,一定要保持距离。
二人言语间满是刀光剑影,偏偏面上和煦,远远看去,是郎情妾意的场面。
谢识春站在拱门处,绞得帕子缠起来。
她姐姐是沈庭舒那个薄命的元配妻子,而她和当初进罗府的梦渔一样,是谢家对这门姻亲的不甘心。
一个女儿折了,就再送一个女儿去,谁家不是这麽做的?
识春奔着当填房住进了沈家,可沈庭舒总也不松口娶她。
不松口,偏又吊着,生生拖大了她的岁数。
谢家的不甘心,如今成了她的不甘心。
执念疯长,她恨不了沈庭舒,还恨不了梦渔吗?
梦渔的馀光瞥见那抹粉色身影,心下有了计较。
识春不聪明,性格执拗,是最好利用的那类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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