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她不太敢说。
就是比起陈俊,她总感觉逢年过节会来看看她爸妈的另一个大哥,好像也挺喜欢她姐的。
虽然对方总说,当初是她姐还了他妹妹一个清白,间接挽救了他妹妹的人生。
但她总觉得事情其实没有他说的那麽严重。
且不说他这麽多年,都没有结婚。
对方在提起她姐时,那眼神也算不得清白。
金母看着金念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念念,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这麽简单的。」
「他妈是刻薄,可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这麽过来的。」
金母是真恨陈母那个刻薄玩意。
却也真觉得,陈俊也是没办法。
只能说两个孩子没有缘分。
金念念抓了抓头发,「那也不能抵消我姐在他家受的苦。」
「反正你让我给他个笑脸可以,这声姐夫,我是真喊不出来。」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而且我觉得我姐也不乐意。」
金荷怔了怔,视线倏地朝金念念看过去。
她以为自己孤立无援。
没想到,原来还有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原来还有一个人,没有被陈俊蒙蔽。
晚上,金荷入了父母的梦。
她在梦里字字泣血,流着泪说完了自己死前经历的一切。
原本说完就想飘走,顿了顿,金荷还是转了下身,穿进了金念念的房间。
她将之前经历的一切,顺带告诉了金念念。
托完梦,金荷就蹲在角落,静待天明。
第二天,金母照常起床,和金父简单吃了早餐,就开始忙活中午要准备的菜。
金荷就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闲聊时,金母皱了皱眉。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小荷和我说,她已经死了。」
「还说是小俊那孩子杀的她,小俊还拿她的骨头做成了项炼,这……这梦也太瘮人了。」
金父一愣。
他停下了洗菜的手,「你也做这个梦了?梦里小荷还跟我说,小俊把她的尸体砌进了墙里,让我报警。」
如果是金荷出世的第一年做这样的梦,金父一定马不停蹄跑去报警。
而且说什麽都要把陈俊的家砸了,看看他女儿是不是真在里面。
可现在距离金荷出事,已经三十多年了。
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金父金母坚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只觉得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金母正在洗准备煲汤的药材,这烫得早点煲,才能煲出鲜香味。
「指定是我们昨天听了念念的胡说八道,这才做了这麽奇怪的梦。」
金念念不喜欢陈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金父金母也深感头疼。
念念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记仇。
然而金父金母不知道的是,一向不睡到上午十点半不会起床的金念念,此刻正一脸呆滞地从床上坐起,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她居然梦见被『拐卖』三十年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