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树屋之外,夜色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气温正在急剧下降,刺骨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窗棂之上,肉眼可见地开始凝结起一片片繁复而冰冷的霜花,并且还在不断加厚,发出细微的“喀喀”声。
整个月林幽谷,正被一种无声无息的森冷,缓缓包裹、侵蚀。
副本第七天。
姜时愿是被一阵沉闷的头痛搅醒的。
昨晚那些破碎混乱的低语梦境,像钝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撑起身子看向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块脏兮兮的灰布兜头盖住,平日里该有的晨光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什么鬼天气”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额角,果断决定——睡个回笼觉,天塌下来也等她睡醒再说!
没想到这一觉差点直接睡到了中午。
等她再次睁开眼,窗外的天色总算亮堂了一些,虽然依旧不算明媚,但至少能看清东西了。
她利落地起身,简单洗漱后,拉开了自己树屋的房门。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房间也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姜时愿转头,看到艾拉正从左边那间树屋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刚起床不久的惺忪。
姜时愿眼神微动,但脸上瞬间就挂上了再自然不过的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啊,艾拉。”
艾拉也回以温和的微笑:“不早啦,姜,看来我们都睡晚了。”
姜时愿状似随意地走上前,与艾拉并肩而行,很自然地提起话头:
“对了艾拉,我最近记忆力不太好,你还记不记得中心广场上那些会发光的月桂树,具体有多少棵吗?”
“你是说银耀月桂树?”
艾拉脚步微顿,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似乎不明白姜时愿为何突然问这个。
她偏头想了想,语气不太确定地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九棵吧?怎么了,那些树有什么问题吗?”
她看向姜时愿,眼神里带着探寻。
“九棵啊”
姜时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语气轻松,“没什么,就随便问问,觉得它们挺漂亮的。”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姜时愿脚步一转,再次走向中心广场。
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广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