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归于平静,屋外天快亮了。她套着他的短t站在窗前,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吹风。她身上有一种狂热的野性美,像是一匹被阳光亲吻过的小野马,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自由奔跑。腰间环过一条粗壮的手臂,男人滚烫的气息贴近,她很自然地靠近他。“在想什么?”骆淞低着嗓子问。她在他怀里转身,抬头看他,嘴角勾起很浅的微笑。“骆淞,我是谁?”这个问题把他问笑,抬手揉她凌乱的短发,“怎么?爽得连名字都忘了?”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又问了一遍,“我是谁?”“海棠。”她眸光持续闪烁,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忽然咧开嘴笑。“我们再做一次。”她牵着他的手来到床边,猛地将他推向小床。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后仰深陷进去,坠落的却不是床,而是漆黑的海水,蚀骨的冰冷吞噬他的身体,他坠向无边的黑洞,逐渐看不清她的脸“啪。啪。”几声清脆的巨响将沉醉于梦魇的男人拉回现实。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茶几上全是空酒瓶,风一吹,叮里哐啷的全滚到地上。骆淞头疼剧烈,记不清昨晚喝了多少酒,起身走向浴室冲澡,半梦半醒间总有一个声音飘过耳际,对镜剃胡须时,她的脸在镜中若隐若现。“咚。”他情绪暴躁地扔下剃须刀,随手拎上套上皮衣准备出门,大头的电话打过来,开口便是惨叫。“淞哥,救命啊——”“别吵,头疼,有事说事。”“林公子的改装车说是有异响,我和小头只差把车子给拆了,愣是一个破绽都找不到。”骆淞看了一眼腕表,简洁明了地回:“我半个小时到。”挂断电话,他走到一楼车库,里面停满重型机车,大长腿轻松跨上一辆红色机车,刚要戴头盔,电话又响了。他以为又是大头,正要怒喷,视线锁定来电显示,整个人立马安静下来。“徐医生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这是有事吩咐?”“早吗?”徐明奕温柔一笑,“现在是下午两点。”骆淞启动机车,油门轰鸣。“你知道我一向晚睡。”徐明奕翻开病历本细致查看,说话是长辈口吻。“我姐和姐夫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身体,在天之灵得有多难过。”“你差不多得了,大我几岁罢了,还真当自己是舅舅。”徐明奕一本正经地说:“按照辈分,我绝对有资格管你。”骆淞冷哼:“你是很闲吗?”徐明奕轻笑两声,正要说什么,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护士进来提醒他手术时间快到了。他拿过白大褂套在衬衣外面,边走边问:“明晚一起吃饭?”“没空。”“真可惜,原本我还想带你见一见未来舅妈。”骆淞眉眼松动,“舅妈?”“嗯。”骆淞好奇:“你不是不婚主义吗?”“那是之前,现在我想结婚,越快越好。”徐明奕黑瞳明澈,话里透着一丝脱离优雅面具后的少年气。骆淞鲜少听他如此轻松的语气,莫名来了几分兴致。“你要是这么说我可来劲了,我倒要看看能把你拉进婚姻坟墓的究竟是何方神圣。”“那就这么定?”“行。”骆淞吊儿郎当地笑,“话说在前头,便宜的我不吃。”“你放心,舅舅什么时候亏待过你。”“滚。”骆淞挂断电话,戴上头盔正要出门,突然间想起什么,返回二楼房间,带走放在床头柜的手链。那是一条极其普通的银质手链,四叶草花纹里藏着一段戛然而止的故事,每一个和她有关的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徬晚的海边,她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晃着手链对他说,“听说四叶草许愿很灵。”骆淞吐出烟圈,笑着揉乱她的短发,“这种蠢话你也信?”“信啊。”她接过他的烟吸了一口,嫌弃地吐了他一脸烟雾。“好难闻,换一个。”“喜欢什么?”“薄荷。”“好。”骆淞摁灭烟头,顺便把口袋里的烟盒一并扔掉。“以后我只抽薄荷的。”她笑嘻嘻地亲他一口,两人静坐在海滩上欣赏缓慢下沉的落日。那是他们一起看的最后一个日落。第二天,她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骆淞被这段故事捆绑,一个人唱着悲凉的独角戏。他找了她两年。再也找不到她。——嘿,喵又来了,这次来一个有意思的故事。ps:开头吃肉实属少见,哈哈,大家先吃个前菜润润嗓。喜欢记得偷猪哇,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