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您还是单纯了些,听话戴上去便是。”孙老媪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季蕴抬眸看向孙老媪,她思虑一会儿,只好点了点头。
二人谈论完,便走出季宅的侧门。
孙老媪扶着季蕴登上车舆,接着小厮驾驶着车舆朝着奚亭书院驶去。
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不断,依旧是热闹非凡。
季蕴被拘在家中多日,许久未听见喧嚣的人声,不由得感到有些陌生。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悄悄地向外看去,便见街上车水马龙,与从前并无甚区别,可是如今的她,心境却不似从前了。
路过一家酒楼时,季蕴无意间一瞥,一眼就瞧见了张家的车舆,顿时心下疑惑。
莫非秋娘在这家酒楼用膳?
她暗忖。
“三娘子,您瞧什么呢?”孙老媪见季蕴探头张望着,疑惑地询问。
“没什么。”季蕴微顿。
隔着帷帽的面纱,她的目光扫向酒楼,便见其门楼前人来人往,张秋池神色慌张地从酒楼中走出,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她转头吩咐张家小厮,正要登上车舆时,酒楼中忽然走出一个身穿襕衫的男子。
他疾步走到张秋池面前,似是要解释什么,便急忙伸手拉住她。
张秋池神色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
季蕴抽回目光,她生怕孙老媪得知此事,遂阖上车帘,不再看了。
怎么那么不凑巧,她今日出门就意外瞧见张秋池,看来那位男子就是林忌了,不过瞧方才林忌的模样,怕是不甘心呢。
想到这里,季蕴忍不住叹了一声。
不觉间,车舆行驶至书院,小厮吁了一声,将车舆缓缓地停了下来。
“三娘子,到了。”小厮语气恭敬道。
季蕴闻言在孙老媪的搀扶之下,从车舆上慢慢地走下来,她抬头看向书院的大门,不禁心生恍惚。
门童走上前来,他发觉竟是许久不见的季蕴,他顿时惊了一下,欣喜地笑道:“季先生,您终于来了。”
“我今日有事寻吴老先生,不知他可否有空?”季蕴面上带着妥帖的笑意,弯唇道。
“您直接进去便是,不用如此客气。”门童笑道。
季蕴瞧着门童神色并无异样,她眉目微动,接着便同孙老媪走进书院中。
这个时节桂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绿叶间缀着金黄的花蕊,层层叠叠,淡淡的清香蔓延至周遭,令人心旷神怡。
书院环境清幽安逸,季蕴原本浮躁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吴老先生。
二人走出修篁林,眼前的是弯弯绕绕沿河而建的游廊,又走了一段路,缓缓地走至吴园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