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舆后,车夫会带你们去城外的渡口,云儿就待在祠堂,她若是随意走动定会叫府中人怀疑。”季棉思忖道。
“好。”季蕴颔首。
说罢,季蕴同萍儿走出祠堂,路过游廊时,被正打算回漪澜院的季梧瞧见了,她的身旁还站着钱媪婆。
“那不是萍儿吗?”钱媪婆盯着萍儿的背影,狐疑道,“她旁边的丫头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季梧自然一眼便瞧出萍儿身旁的人是谁,她低头,不由得想起今日是曹殊启程的日子,顿时心下了然。
钱媪婆皱眉,想要追过去一探究竟。
“许是新拨过来的丫头,咱们先回去,母亲不是说有急事,想必她都等急了。”季梧拉住钱媪婆,弯起唇角。
钱媪婆犹豫片刻,只能无奈地陪季梧朝着漪澜院走去。
此时,城外渡口长亭处。
曹殊动身去往东京,曹承因要参加明年春闱,而曹望则是陪同他们二人,便决定今日乘船一同前去,知州陈密致以及底下各个官员也纷纷前来相送。
“拜见各位大人。”曹殊站在长亭中,作揖道。
陈密致上前几步,他抬起曹殊的双臂,笑道:“你到了东京就是代表咱们崇州,不必如此客气,咱们今日过来就是来送你,希望你此行顺利平安。”
曹殊微微一笑,他头戴儒巾,身着素色的襕衫,身姿宛若修篁,带着透着一股温柔沉稳的气质。
言罢,众人面色各异,他们举起酒杯,待一一饮下。
秋风送爽,时不时地吹起他们的衣袍,众人被天色影响,不免伤感起来。
“溪川,你一路过来也不容易,但愿你能如愿以偿。”郑铭眼含热泪,笑道。
“借大人吉言。”曹殊温声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赶快上路才是。”陈密致神情恍然,叹了一声。
曹家三兄弟拜别诸位官员,他们走出长亭,踱步至踏板上,雇好的船已在岸边等候。
在登船前,他们神情凝重,再次向长亭下的官员们拜别,以示尊敬。
曹望拿着包袱,他先行上去,接着便是曹承。
他们二人登船后,轮至曹殊时,他却倏然想起季蕴,不舍地回头望去。
官道上一片空旷,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曹殊眸光一黯,暗道季蕴现下正被拒在家中,怎会来送他?
思及此处,他苦笑一声,缓缓地登上船。
船夫打量着人已齐,他解开缰绳后,便拿起船桨,在水面上划了起来。
船在水面上行驶起来,慢慢地驶离岸边,长亭下的官员们则是静静地目送着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