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便拂袖而去。
张氏见季惟离开,她目光担忧地注视着季蕴。
季梧走过去,她扶起季蕴,低声道:“三妹妹,你这是何必呢?”
“二姐姐,你不明白。”季蕴苦笑一声。
不出片刻,小厮上前来押着季蕴前往季家祠堂,语气恭敬道:“三娘子,得罪了。”
张氏望着季蕴的背影,忍不住抹着眼泪。
祠堂的大门徐徐地打开,季蕴走了进去,门就被小厮无情地阖上,祠堂中烛火昏黄,陈列着季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透着一股凝重庄严的感觉。
季蕴面色平静地在蒲团上跪了下来,云儿则是在一旁守着她。
“娘子,您何苦呢?”云儿强颜欢笑道。
季蕴注视着烛光,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轻声道:“云儿,我不后悔。”
云儿闻言叹了一声。
“你若是累了就回院子里歇息,不必陪着我。”季蕴看向云儿,劝道。
云儿摇头,她神色认真道:“奴婢不会走的。”
季蕴眸光闪烁,她心下感动不已,轻轻地握住云儿的手,弯唇道:“好云儿,如今也只有你站在我这边了。”
相思赋(二)
祠堂内静悄悄的,外头秋风萧瑟,发出阵阵呜咽的声响,带着一股凄凉之感。
季蕴面色平静地跪在蒲团上,她眼睫轻垂,烛光明灭之间,照在她清秀的面庞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娘子,现下已经入秋了,到了夜里愈发寒凉,您跪在此处身子定是吃不消的。”云儿满脸担忧地看着她,低声劝说。
季蕴闻言掀起眼帘,并未做声。
云儿见季蕴沉默,且知晓她向来脾气倔强,自己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便忍不住轻叹一声。
季蕴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牌位,脸庞隐隐作痛,令她格外清醒。
“娘子,您……”云儿张了张口,她欲言又止道。
“我如今被禁足,但你尚可自由出入,你趁着夜色,即刻去告知曹哥哥一声,就说我近日无法来看望他,我没事,无需为我担心。”季蕴抽回目光,思忖道。
“您都这个情形了,还想着曹郎君?”云儿不解道。
“云儿,你是不是也不明白我为何不认错?”季蕴看向云儿,语气淡淡道。
云儿略微迟疑地注视着季蕴。
“我知道我今日有错,但当时曹哥哥实在危险,我就并没有想那么多。”季蕴敛眸,苦笑道。
“娘子,您糊涂啊。”云儿忙道,“您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挡在曹郎君面前,这下闹得崇州人尽皆知了。”
“我不后悔,云儿,就算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的。”季蕴笑道。
云儿叹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