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早早地就起了,她心中难免为曹殊感到紧张。
“娘子,您怎地起这么早?”云儿端着热水走进卧房中,她见季蕴已经起了,神色惊讶道。
“睡不着便就起了。”季蕴看向云儿,无奈一笑道。
季蕴洗漱好,随后云儿就替她梳发,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云儿打量着她的发丝,笑着夸赞道:“娘子的头发生得真好,又黑又亮的。”
季蕴拿起一缕发丝,轻叹一声。
“您不高兴吗,为何忽然叹气?”云儿放下梳篦,有些纳闷道。
“没有,就是想到曹哥哥今日比试,心中担心罢了。”季蕴忧心忡忡道。
“曹郎君的画工有目共睹,您不必担心,相信他才是。”云儿出言安慰道。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季蕴眼角眉梢间满是忧愁,她低声道。
“娘子放宽心。”云儿轻声道。
季蕴回头瞥了云儿一眼,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点了点头道:“你言之有理,我的确该放宽心。”
定风波(九)
晨光熹微,薄雾弥漫,将崇州城笼罩其中,晶莹的寒露缀在秋日里,闪烁着点点的光芒,透着一股淡淡的寂静。
秋风拂过,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云儿从小厨房出来,她不禁拢住衣领,疾步走进卧房中,连忙将门关上。
她转身,对季蕴道:“娘子,近来早晚天都凉了,待会出门时可得多穿点。”
季蕴闻言瞥了云儿一眼,瞧着她轻轻颤抖着,神色关切道:“你也多穿点,瞧你,脸都白了,我这里差不多了,你快去换件外衫才是。”
云儿赶忙应了一声,便回去换衣裳去了。
季蕴见云儿出去,她站起身来,步履盈盈地走至疏窗旁,朝外看去。
庭院中氤氲着雾气,似袅袅炊烟,似蒙蒙白纱,日光发出淡淡的金光,随着时辰的流逝,即将要冲破厚重的云层,照亮世间万物。
现下时辰尚早,想必不出片刻,白雾就会慢慢褪去。
她抽回目光,在桌案前坐下。
正巧书院今日休沐,弟子们自然是没有拘着,各自家去看望亲人,遂晨间显得格外冷清。
云儿换好衣裳,她紧赶慢赶地走过来,笑道:“娘子,早膳已备好,先去用早膳。”
季蕴颔首,起身同云儿移步至膳厅。
主仆二人在餐桌前坐下,待用完早膳,云儿从里屋拿来斗篷替季蕴系上。
“娘子,时辰还早,咱们要不过会再去?”云儿走至廊下,瞧着外头的天色,回头道。
季蕴思忖片刻,她轻声道:“我想去陪曹哥哥,况且初试那日人山人海的,连条道都不甚好走,我觉着还是早点去为妙,”
“听您的,奴婢现下就去叫人准备车舆。”云儿觉得有道理,笑道。